崔術不語,只是扭頭走開,完全不想和她過多糾纏。
“崔哥哥。”蔡三姑娘忙扯住他的袖子,矜持卻又不捨的分寸被她拿捏得恰到好處。
崔術蹙眉,立刻把袖子扯出來,不悅開口:“三姑娘,蔡家的家教便是比不上...”他險些把劉家二字說出來,忍了忍卻還是不悅:“也該知道廉恥。”
蔡三姑娘頓時臉色煞白,淚水懸在眼角,神色惶恐怯弱:“不是的,我只是情難自禁,崔哥哥,我...”
崔術根本不聽她囉嗦,扭頭就走了。
一旁偷看的丫鬟見狀,趕緊跑去報信。
蔡大姑娘屋裡,崔夫人見她滿臉憔悴,一副病得很重的模樣,十分憂心,溫聲關切了許久,見崔家沒有發現不對勁,蔡夫人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
正說著話,就有丫鬟進來,說道:“夫人,公子問夫人可要走了。”
崔術來催?
他不是不懂禮數的人,怎麼能這般唐突。
崔夫人有些疑惑,卻還是順著丫鬟的話就說:“怕是臨時有了急事,今日並非休沐,雖騰了半日時間出來,但架不住突然有事,夫人別放在心裡,等改日他休沐了,我們再來。”
“公務耽擱不得,這沒什麼的。”蔡夫人趕緊跟著站起來。
崔夫人又拉起蔡大姑娘的手:“清兒好好養著,若有什麼想吃想玩的,就著人去告訴大郎,讓他給你去弄,別生分,你們是未婚夫妻,這是他應當做的。”
“嗯。”蔡大姑娘輕輕點頭。
崔夫人走了,蔡夫人送了一截就折回來,滿是疑惑:“奇了,怎麼突然要走,剛剛還說要留下吃飯的。”
“興許是有什麼急事吧。”蔡大姑娘下意識幫忙解釋。
崔家對自己這般上心關切,她越發覺得自己提前回家是個明智的選擇了。
而且,因劉熙來得及時,那人並未來得及對她做什麼,等過了新婚夜,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到時候再與崔術坦白自己被抓走過,他應當也不會厭恨自己。
這樣想著,蔡大姑娘也就踏實了。
“夫人,夫人。”丫鬟急急忙忙跑進來。
蔡夫人不悅罵道:“客人還沒走遠,咋咋呼呼做什麼?”
丫鬟被罵得縮了一下,蔡夫人更生氣了:“有事就快說,畏畏縮縮的像什麼樣子?”
丫鬟這才開口,只是聲音低了些:“剛剛,崔公子在院子裡遇上了三姑娘,三姑娘把大姑娘的事說了。”
“什麼?”屋裡的人都是一驚。
蔡大姑娘的臉色頓時煞白一片,整個人都僵在了床上。
蔡夫人如遭五雷轟頂,僵硬地走了兩步死死抓住丫鬟的手:“你說什麼?她說什麼了?”
“三姑娘說希望大姑娘早些忘記那段不堪的經歷,還說崔公子那樣好的兒郎,卻要受矇蔽羞辱。”丫鬟被嚇哭了,抽泣個不停:“三姑娘追著崔公子拉拉扯扯,崔公子臉色很難看,說她不知廉恥,說即便蔡家的家教比不上誰傢什麼的話,然後扭頭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