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已經痊癒,讓父皇憂心了。”
明帝點點頭,眉眼平和了很多:“此次河東的差事辦得不錯,但身子更重要。”
“是。”
“還有你這丫頭。”明帝語氣嚴肅:“盡胡來。”
他沒說是擅自干涉河東事務還是冒犯公主,劉熙也不問,規規矩矩請罪:“臣知錯。”
她很識趣,明帝滿意笑了,沒再繼續責問,這反應看得靖平一陣窩火。
劉熙冒犯自己,還動手打人,結果明帝只是罰她三個月俸祿,這都算不上懲罰。
父子倆都在袒護劉熙,讓她心裡非常不滿。
皇后忙道:“陛下,先讓他們坐下吧,政事回頭再聊。”
明帝沒有反對,皇后忙吩咐人:“快設席,坐一塊吧。”
他們謝了恩,劉熙解開身上狐裘遞給紅英,坐下時,李長恭扶了她一把,剛坐下,早有內侍得了鄧旭的吩咐送來手爐,李長恭接過來遞給她。
他像是做慣了這樣的事,很是順手,劉熙也不覺得意外,坦然接過來抱著。
瞧著這一連串的小動作,黃容卿放在桌下的手攥得很緊,心裡更是失落怨憤。
同樣是皇子,怎麼榮王年少有為體貼入微,自己身邊這個就像個死人一樣,連句好話都不會說。
“你身子可好些了?”李長昭忙不迭地問:“還咳嗽嗎?”
劉熙笑著說:“好多了,天氣稍涼就吃著藥,倒也沒有復發,公主可好些了?聽聞生產時兇險的很。”
“我很好。”李長昭衝她眨眨眼:“等回去了,我們倆好好聊。”
這是打算好友間說悄悄話了,明帝聽著,笑了一聲,倒也沒說什麼。
“都瘦了,想必吃了不少苦頭。”皇后看著他們倆,臉上盡是心疼:“一路趕回來,累著了吧。”
“不曾累著,我們出發的早,一路走走停停也歇息過,母后放心吧。”李長恭說完,看向李長昭,臉上笑意燦爛:“恭喜姐姐,喜得千金。”
他們互相關心完,立馬就有底下貴眷問候關心,一個個恭敬客氣,巴結的模樣很是明顯。
宴飲過半,有地方奏報加急送來,明帝先行離開,皇后也乏了,等他離開也就走了。
“我們也走吧,一路回來,我還真的累了。”李長恭說著就要起身。
靖平突然開口:“榮王,你知道梁王衝冠一怒為紅顏,為了劉熙在南省不顧國法的事嗎?”
說笑聲驟然一靜,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前些日子,梁王李行與永徽郡王劉熙的流言喧囂塵上,滿京那麼多人家,誰沒私底下說過,只是這種事私底下說說就得了,真擺上明面,就是得罪人。
可如今,靖平當眾說出來,一時間,殿中人有震驚的,也有看戲的。
梁王府老王妃面色一沉,立馬就要起身質問,被身邊幾位王妃急急勸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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