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魯榷回答不上來了,只好說:“工部批過後,戶部這邊就會批銀。”
所以問題出在工部。
劉熙把公文壓下:“這些先不批,通文他們將具體情況呈送,寫詳細了再說。”
魯榷想了想,抱拳問:“只是詳述問題還是...”
“連解決的法子一併寫來,既然地質不適合,那每年給錢修繕都沒用,不管是將現有的地方拆除賣了廢料,另尋地方修建,還是他們想其他辦法,總之就一點,他們選址就錯了,層層審批都沒發現,那現在就得及時止損,不能一直把錢砸進去,同時和工部提一句,讓他們以後注意。”
魯榷記下了。
劉熙核查得十分仔細,魯榷坐在一旁,一字不落記下她的各項吩咐,待批覆、待駁回的公文分門別類整理妥當,但凡劉熙發問,他都細細應答。
整整一個下午全程高度凝神,待到下值,魯榷已是疲憊不堪。
他抱著文書往外走,半路撞見柴荀,柴荀瞧著他這模樣便打趣:“魯大人這是累著了?”
“唉~”魯榷滿臉苦笑,“郡王做事細緻,每一項都追問到底,一下午不敢有半分鬆懈,實在耗費心神,只是效率著實可觀,積壓的公文已經批完大半,指令明確,到是不需要我自己去揣摩心思。”
柴荀笑道:“郡王素來辦事嚴謹吩咐明確,起初跟著雖然辛苦,但等她把諸事梳理順暢,往後便能省心不少。”
魯榷點點頭,先將文書分發至各處值室。
兩司公務繁重,劉熙日日早出晚歸,整日泡在尚書檯。
忙完考功司的人事考核,又接續處理度支司的錢糧賬目,經她手批覆的公文數量極多,駁回重擬的更是不在少數,常有不服駁回結論的官員找上門討要說法,她還得抽出時間,條理清晰地講明緣由,講不通的就吵一架,半個月被彈劾了十二次,戰績頗豐。
一晃大半個月過去。
到六部合會這日,左右僕射與六部尚書遲遲未到。
劉熙剛落座,大理寺少卿楊慎便側身湊了過來。
“聽說這幾日很多人去拜訪郡王?”
劉熙一手托腮一手轉筆,漫不經心的瞥了他一眼:“楊少卿說話就是好聽,把找我吵架說成拜訪。”
“哈哈...”楊慎沒忍住笑了兩聲:“習慣就好,六部中,戶部捱罵最多,一個個鐵公雞轉世,要錢比要命還難,找你麻煩的還算少了,先前度支司天天被人堵在值室罵,我隨時去隨時都能聽見。”
劉熙撇了撇嘴:“不是要錢難,是那些名目太離譜了,巴掌大的地方,修幾條河溝,張口就是十萬兩銀子,簡直是拿戶部當肥羊宰。”
“喲,那你不妨記下這些地方,連同經辦官員一併備案,這類賬目深挖下去,貪腐一查一個準,真查實了,便是你的一樁大功。”
劉熙笑了,一口應下,隨即又問:“幾位尚書怎麼還不來?我手頭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置。”
“都入宮了,馮太尉和陳大人也不在。”楊慎掃了一圈屋內眾人,“京兆尹同樣未到,此事已經連著商議好幾日,我偶然聽陳大人提了一句,和你有關。”
劉熙頓時睜大眼睛:“和我有關?好事壞事?”
“你暗地裡做什麼壞事了?”
“沒有啊。”
“那你心虛什麼?”楊慎笑了笑:“說不定要給你升官,賦稅新政現在缺個主管的人,很多人都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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