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意思我不明白。”柳氏已經冷了臉：“這是去做陪嫁丫鬟，還是去做妾？雖然陪嫁丫鬟有機會伺候主君，但也就是個通房丫鬟，妾都算不上，怎麼還想到生孩子做娘娘了？”
柳母笑了：“這有什麼難懂的？我們都打聽過了，你家大姑娘身體弱，不像個能生養的，大家都是親戚，她們也算是表姐妹，真要是有了，你家大姑娘還能不管？那榮王尊貴，往後身邊女人不會少，有自家姐妹幫襯，不比外人強？”
“誰嚼爛舌頭，嚼到我們家大姑娘頭上了？”柳氏突然發火，拍桌就罵：“我家好好的姑娘，能吃能跑的好孩子，怎麼到了你們嘴裡就成不能生養的病秧子了？”
柳母嚇了一跳，旁邊的嫂子急忙說道：“娘說岔了，不是說你們家大姑娘不好，只是想著表姐妹間有個照應。”
“什麼表姐妹？照應什麼？誰家照應是在議親的時候造謠我家姑娘不能生養？”柳氏冷臉呵斥：“我家大姑娘自己闖出一條路，這些親戚誰照應過她？眼見她飛上枝頭，一個個就湊過來要好處，她還在議親，就想著搶她丈夫生孩子了，這樣的表姐妹有多遠滾多遠。”
柳母氣得半死：“你怎麼聽不懂好賴話，他們那一支就大姑娘一個，她現在都不回來了，等哪天你婆母沒了，她和這邊的人可就斷了，到時候你想沾光都見不到人，自古誰家不拉拔窮親戚？她如今有造化攀上皇家，那拉一把親戚怎麼了？”
“再拉也輪不到柳家。”柳氏站起來：“若還想做親戚，就說說笑笑吃杯喜酒，要是不想做，趁早斷了，世上沒有我自家姑娘剛談婚論嫁，就張羅著給姑爺納小的道理，而且，真當我家大姑娘是麵糰捏的人，既然你們這麼能打聽，那就再打聽打聽她的手段，看看惹毛了她有什麼下場。”
她黑著臉離開，只留下柳家人面面相覷。
雖柳氏不說，可訊息還是傳到了劉老夫人耳朵裡。
夜裡只婆媳兩個在屋裡，劉老夫人疲憊地靠在椅子上，說道：“熙兒要嫁給殿下的事一出來，想要趴在她身上吸血的人家可不在少數，這兩日，各家都帶女孩兒過來，有說想給她做陪嫁丫鬟的，也有說姐妹間多年不見，想去京城探望的，說來說去，還是想趁機勾引殿下。”
“也不知是誰嚼的舌頭，說大姑娘身體弱不能生，話都說到我們跟前來了，只怕私底下說的更難聽。”柳氏又氣又恨：“這些話要是讓京城聽見，傳到陛下和娘娘耳朵裡可怎麼好？”
劉老夫人擺擺手：“他們愛說就說吧，不過是眼紅我們家孩子出息，先前大郎仗義，對親戚朋友都願意幫襯一把，他們都習慣了佔我們家的好，熙兒不肯幫他們，他們早就不高興了，如今見她有出息，只當她還是當年那個溫順性子，恨不得在她身上撕下一口肉。”
柳氏問道：“那過些日子上京怎麼安排？這會兒來了這麼多親戚，話裡話外都是想跟著上京見見世面的，可瞧他們一個個這主意，真帶去了，必定生事。”
“就我們去，先前和崔家議親的時候，他們就鬧過么蛾子了，崔家雖然沒計較，可小漵在婆家到底是失了臉面的，現在既然要和皇家做親家，就更要再三注意，我們去了就先回來，等成婚時再去，要是總在京城住著，少不得又有人打著看我們的機會登門。”
想起劉漵成婚時，這些親戚鬧得事，柳氏心裡又悔又恨，十分贊同地點頭：“好。”
“還有老二，我聽說他私底下答應了好幾戶人家，說是會把幾個女孩子帶去京城給熙兒做陪嫁一塊去榮王府，還收了錢，錢我讓人拿過來了，你去還給人家，和他們說清楚，少動歪心思。”劉老夫人語氣嚴肅了些：“佔便宜也看看對方是誰，熙兒可不是她爹，那丫頭要是生氣了，連我都不認，就更不會管什麼親戚了，不想死就老實些。”
柳氏答應下來，又說：“周媽媽下午到了，說是京城那邊都安排好了，就看老夫人何時走。”
“明天就走。”劉老夫人沉著臉：“熙兒那邊事情多，小漵有著身孕，我們也要去探望，好在禮物都是早就準備好的，也不至於太過匆忙，要是再有準備，等到了京城再買。”
柳氏滿臉欣喜：“好，那我這就安排人去準備。”
次日一早，她們和親戚打了招呼，留下同族血親照應著還在家裡住著的親戚，直接趕往京城。
周媽媽拿著劉熙的令牌，直接帶劉老夫人和柳氏走了官道，一路平坦，抵達驛館，知道是永徽郡王的孃家長輩上京，驛站官員無不客客氣氣，劉老夫人和柳氏受寵若驚，好在有周媽媽一路應對才沒出亂子。
考慮到劉老夫人上了年紀，她們走的慢些，兩天才到。
馬車停在永徽郡王府門前，瞧著門前寬敞平坦的街道，又看了看門頭和門前的家丁侍衛，劉老夫人滿臉震驚唏噓。
上次上京，還是多年前江氏大鬧儲英館，逼著劉熙給江家頂罪的時候。
那時經過這些街巷，看著這些高門大戶，看一眼都得小心翼翼。
可如今，自家孫女兒也成高門主人了。
紅英帶著丫鬟迎出來，規規矩矩磕了頭就忙上前扶著：“老夫人一路辛苦，姑娘去尚書檯還沒回來，交代我們先伺候老夫人和二夫人休息。”
“好好好。”劉老夫人滿口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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