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劉熙看了她一眼：“你連尚寢局的事都無力承擔。”
寧時徽撫著心口，緩了口氣才說：“可現在，付尚功和李尚功性子綿軟敦厚壓不住六局，瑞王妃...草包一個，娘娘賢德，更不會嚴刑處置，我雖然身體不好，但我比她們強。”
劉熙笑了一下：“女官考核第一，只能證明你讀書讀得好，不能證明你辦實事的能力比她們強，六局女官中大半都是考核第一，沒有誰比誰強的說法，況且，這麼多年，你大半時間都在養病，人心不服。”
寧時徽張了張嘴：“我可以。”
“可以不是用嘴說的，孫尚寢是個厚道人，她是願意保你的，你先把自己的職責擔起來，別讓她為難，再來和我聊其他的吧。”劉熙輕輕揮手：“不送。”
寧時徽站起來，磨磨蹭蹭走到門前，她突然回頭問：“你現在也看不起申蓉了吧。”
劉熙看著她，她笑了一下，繼續說：“當年進儲英館，申蓉還是帶你的女官呢，物是人非啊。”
劉熙不語，等她走了也沒說話。
倒是等在門口的文芫進來了。
“都聽見了？”劉熙放鬆下來，斜靠在扶手上。
文芫點點頭，說道：“寧時徽恃才傲物，這些年一直如此，當年從尚功局去了尚寢局，她就諷刺過六局用人不公，這兩年在尚寢局一直稱病，也有些牴觸的原因在。”
“居其位謀其政，她以病弱為藉口推諉公務，次數多了，自然算是擋其他人的路。”劉熙很平靜：“在官場上恃才傲物是最可笑的，誰不是名列榜首的人中龍鳳，但讀書和做官可不是一回事。”
文芫點點頭。
“知道她為什麼提起申蓉嗎？”劉熙示意她坐下說話。
文芫神色有些為難，想了想才開口：“郡王不肯高抬貴手，她便借申大人諷刺郡王不念舊情。”
劉熙笑了：“不是，她在提醒我留意申蓉，別因為她現在不如我就忽略她，她賣我一個人情，讓我記得，等她在尚寢局安穩留下後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屆時她就有資格再來和我談去尚功局的事了。”
文芫錯愕：“申大人本分，為何要留意她呢？”
“申蓉是司言，她原本負責對內宣旨，現如今，則是負責出宮傳旨，宣召命婦官眷入宮。”劉熙點到為止：“你多留意她。”
文芫沒有猶豫，很認真地點點頭，又問：“郡王，寧時徽曾經得罪過奉華公主，您與公主交好，真的願意不計前嫌幫她？”
“她能讓我瞧見她的本事就行，至於她曾經做過什麼並不重要，我能掌控她就行。”劉熙撥著茶水浮沫：“能辦事是最要緊的。”
文芫把這話記下了。
整頓六局的事並不順利，黃容卿受了一肚子窩囊氣，還沒到中午，就氣呼呼地從宮裡出來了。
“那群該死的尚宮，考功司把問題說得明明白白，她們還敢質疑，根本不把我的話放在眼裡，實在可惡。”黃容卿把手帕扯到變形，整個人氣得咬牙切齒：“先前聽人說女官囂張，我還不信，現在看來，她們豈止是囂張，簡直目無尊上。”
身邊丫鬟忙道：“娘娘讓王妃整頓六局，她們不配合，王妃去告訴娘娘吧，何苦氣自己，平白壞了身子。”
黃容卿一眼瞪過去：“什麼都告訴皇后，那還要我做什麼？上次向皇后告狀，她就說我不動腦子了，我再去，豈不是自取其辱？”
丫鬟被訓得脖子一縮，不敢再說話了。
“考功司說她們尸位素餐…”黃容卿記得很清楚，駁回的文書上就是這麼寫的：“她們竟然和我要證據，可惡，一群賤人。”
“王妃。”嬤嬤一臉諂媚：“六局不認考功司指出的問題，會不會本身就是考功司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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