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明被殺,肯定和他在長公主府中招有關,這肯定是明帝報復,他把賬算在了溫景明頭上。
然後,殺了她。
“怎麼?你同情她了?”李長昭瞧她臉色不對:“不會嚇著了吧?怪我怪我,好端端的和你說這些做什麼。”
劉熙強顏歡笑:“沒有,只是我還預備著一個大招收拾她呢,她突然死了,我白準備了。”
“嗐~這算什麼。”李長昭鬆了口氣:“死了活該,我就沒見過這麼能挑事的人,假模假樣的,也不知哪裡來的底氣竟然挑釁欺負你,還有她在宜寧生日上搞那回事就不值得同情,真讓她算計了,中招的人一輩子都毀了。”
劉熙不語,只是渾身血液在瞬間涼透。
溫景明慘死,足見明帝憤怒,那他豈會輕易放過自己?
他能直接繞開司法體系殺掉溫景明,那同樣也可以繞開司法體系殺掉自己。
暗箭難防。
劉熙心亂如麻,臉色也白得厲害。
沉默地回了家,她獨坐在屋裡思考對策。
對方是皇帝,手握生殺大權,她毫無勝算。
“晏如回來了?”
李長恭的聲音在屋外響起,他大步進來,手裡提著一隻籃子,裡頭滿滿一籃新鮮櫻桃。
“怎麼了?”李長恭一眼發現她情緒不對,把籃子交給紅英便過來跟前:“在儲英館遇到事情了?臉色這麼差。”
“溫景明被陛下殺了。”劉熙聲音很輕:“是我拿了她算計我的香囊,全部倒進陛下要去的那間屋子的炭盆裡的,她並不打算害陛下,可她被殺了,那我也是不是也快了?”
李長恭立馬抱住她,語氣篤定:“不會,這件事已經定性,靖平長公主與溫景明密謀,意圖算計陛下推溫景明上位,不惜用藥,因計策出了差錯,這才導致溫景明未能出現在陛下跟前,導致陛下備受折磨,和你無關,從頭到尾和你無關。”
“動手的人是誰?天子近衛?還是禁軍?”能替明帝去做這些事的人可不多。
“是內侍省的人。”李長恭輕輕撫著她的脊背:“內侍省的爪牙,動手狠辣,專門做這些。
劉熙把臉埋在他懷裡,緊緊抓著他的衣裳:“是他先動心思的,是她們先來害我的,我沒錯。”
“對,你沒錯,若長公主和溫景明不算計,又怎麼會惹來殺身之禍,若陛下知道分寸,又怎麼會遭遇算計。”李長恭把她嚴嚴實實攏在懷裡:“各懷鬼胎,終遭反噬,你只是保護了自己,別怕,你不會有事的。”
劉熙還是不放心:“陛下不會相信的,他不在乎誰是始作俑者,他只需要牽涉其中的人都去死。”
“我不會讓他動你的。”李長恭說得很認真:“相信我,有我在呢。”
劉熙暗暗咬牙,她當然相信李長恭能夠護住自己。
可他是君子,明帝不是。
她不能坐以待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