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審訊室裡看了一眼。
羈押椅裡面拷著一個其貌不揚的男人,短髮、塌鼻樑、單眼皮,估計三十出頭。
周奕對這人沒什麼印象,因為昨晚炮灰有點多。
不過這人眉宇間倒確實和章慧有幾分相似,只是臉色很白,是那種不健康的慘白。
男人雖然被拷在了羈押椅裡,但是整個人不斷地掙扎扭曲著,手在可觸碰到的範圍內,各種抓耳撓腮,表情相當痛苦。
看這些表現,的確是毒癮犯了的症狀。
顧長海瞥了一眼裡面的人道:“這人就是個小嘍囉,沒問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來。”
“本來這種吸毒人員,按規定會先送戒毒所,然後再追究其相關的刑事責任。不過既然跟你正在辦的案子有關,那人就交給你們三大隊了。”
周奕點點頭:“謝謝顧老師。”
顧長海帶人離開後,周奕推門走進了審訊室。
“章宇?”
一聽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章宇立刻看向進來的人。
“警……警察同志,求求你讓我吸一口吧,就……就一口,吸完了我什麼都交代。”章宇滿臉痛苦地哀求道。
周奕重生前見過很多吸毒人員,無一例外,當毒癮發作的時候,他們就會變成連人都不是的東西。
這時候他們為了能吸上一口,什麼事都願意幹,出賣身體,出賣親人,出賣靈魂。
他曾辦過一個案子,一個六十多的退休工程師,被人矇騙染上了毒癮,把家裡的房子存款都吸光了。最後毒癮發作,要錢買毒品被拒絕後,拿菜刀生生砍死了自己的女兒和外孫。
周奕眼神冰冷地看著章宇,在他眼裡,染上毒癮的人,就已經不能算是個人了。
戒毒的成功率是極低的,不是當時戒不成,而是戒成之後也會復吸。
因為毒品不光是從肉體上蠶食一個人,更是從精神上,靈魂上徹底毀掉一個人。
“交代?你還能交代什麼?”周奕冷冷地說。
章宇以為有戲,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趕緊說道:“我……我什麼都能交代,你們要我說什麼,我就說什麼。”
“你知道趙廣發在哪兒?”
“你知道杜老闆的身份?”
“還是說你知道那些走私煙是從什麼渠道進來的?”
面對周奕接連問出的三個問題,章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像顧長海說的一樣,他就是個小嘍囉,負責搬貨和跟著光頭這種小頭目出去打架收錢,他能知道個屁。
周奕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哼,你真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警察同志,只要你讓我吸……吸一口,我就幫你幹……幹一件事,什麼都行,殺……殺人都行。”章宇滿臉堆笑地說,他現在感覺自己全身上下有無數只螞蟻在身體裡爬,比死還難受,這時候只要能吸上一口,真的殺人都可以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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