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手指。
“戴的白帽子？”
兩根手指。
“兇手年齡看起來比你大？”
這個問題，周奕發現汪新凱右手的食指微微動了下，但是沒有抬起來，也沒有抬兩根手指。
接著就聽到氧氣面罩下汪新凱有些艱難地回答了三個字：“不知道。”
這個反應很微妙。
周奕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從兜裡摸出了一張照片。
是出發之前，從田一鵬家裡拿的照片。
周奕把照片展示到汪新凱面前的時候，用手指擋住了田一鵬旁邊他的老婆。
“你仔細看一看，照片上的這個人，你認識嗎？”
周奕的手舉著照片，目光卻緊緊地盯著汪新凱的眼睛。
從兩年後的藝校慘案，周奕可以確定，這個汪新凱就是個紈絝子弟。
這種人，早就專橫跋扈慣了，脾氣差，情緒激動，遇事就炸。
兩年後當場被控制還敢叫囂，兩年前的心智可想而知了。
沉家樂看見汪新凱的右手抬起了兩根手指。
但周奕看到的，卻是病床上的汪新凱瞳孔明顯擴散了，氧氣面罩下的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最諷刺的是，病床旁邊就是一排監測儀器，螢幕上汪新凱的心跳明顯加快了。
一旁的姜律師率先發現了不對勁，立刻走過來擋在了周奕面前，然後緊張地問：“汪先生，你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汪先生。”
因為被擋著，周奕只能後退了一步。
汪新凱的母親張紅靜這才後知後覺，大喊道：“醫生，醫生！”
剛喊了兩聲，外面的醫護人員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姜文翰隨即把位置讓給了醫生，然後走到周奕和沉家樂面前嚴肅地說道：“很抱歉，兩位警官，我的當事人身體狀況欠佳，不適合繼續接受你們的問話了，兩位請回吧。”
周奕的視線越過姜文翰，瞥了一眼，知道一群人就是在做戲而已。
但他也不能強制要求汪新凱繼續接受問話，因為汪新凱是被害人，不是嫌疑人。
周奕也懶得廢話，直接扔下一句“保重”，轉身就走。
出了醫院，憋了一肚子話的沉家樂終於忍不住問道：“周老師，咱這就走了？”
周奕扭頭看了一眼這家國際醫院氣派的招牌，冷笑了下說：“我想知道的，已經確認了，不走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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