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怕不是在做夢吧?
昨夜還在為如何追求她而輾轉反側,今日她竟成了自己的未婚妻!
遙想上週,他還在校園牆看見有人叫他“joker”,打算公開他暗暗追求鬱夕的事情(雖然被迷妹舉報到光速封號),而今天,他季少鳴只想大喊一句——
黑子說話!
滿懷著激動的心情,季少鳴目光炯炯地望著鬱夕,卻發現鬱夕始終沒有看他。
她挺直的脊背在聚光燈下投下一道清冷的剪影,華麗的紅裙似火,卻掩不住周身散發的寒意。
季少鳴這才注意到,鬱夕垂在身側的手指正不自覺地摩挲著裙襬。
那是她不悅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
臺下,大理石桌前,牧小昭手中的果汁杯突然傾斜,石榴色的液體在杯壁上危險地搖晃。
鬱夕是夏家二小姐?
她目瞪口呆,腦袋嗡的一下。
記憶中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飛速重組——那個叫鬱夕“小姐”的舍友,夏素衣若有似無的親近態度,還有鬱夕身上與普通學生格格不入的矜貴氣質。
一切不合常理的細節,此刻都找到了合理的答案。
可為什麼呢?
牧小昭的指甲無意識地刮擦著杯壁,心中的迷霧仍未驅散。
如果鬱夕真是夏家的千金,為何要隱藏自己的身份?為何要蝸居在那間潮溼的出租屋裡?又為何要忍受校園裡的冷眼與欺凌?
這些自相矛盾的畫面在她腦海中激烈碰撞,讓牧小昭突然意識到,自己認識的鬱夕,或許只是冰山浮出水面的那一角。
"怎麼?很意外嗎?"
夏素衣的紅唇離開高腳杯邊緣,歪著頭打量著牧小昭,"鬱夕她……從來沒跟你提過她的真實身份?"
牧小昭呆了一會兒,機械地搖搖頭。
“這樣呀,不要緊,現在你都知道了。”
高腳杯伸了過來,碰了碰牧小昭的果汁杯,發出一聲脆響,杯壁映出夏素衣精心修飾的眉眼。
"說來牧同學你真是幸運,我特意讓人查過你的家庭背景……"
粉發女人的笑容甜得發膩,
"家庭年收不到十萬,上學都要靠人資助,像你這樣的普通人能攀上夏家這條線,該說是祖墳冒青煙了吧?"
牧小昭渾身一顫。
此刻的夏素衣哪還有半分平日的優雅,那雙杏眼裡閃爍的,分明是輕蔑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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