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離市區,窗外的景色逐漸從高樓大廈,變成鬱鬱蔥蔥的樹林。天空一點點陰沉下來,堆積的雲層似乎隨時都會墜落雨滴。
鬱夕望著窗外飛逝的樹影。
三天後,宋家最大的客戶突然終止合作,緊接著銀行抽貸,媒體爆出財務造假醜聞……宋氏股價一瀉千里。
這一切都進行得悄無聲息。慈善會的事情只是一條導火索,一下點燃了宋家本就千瘡百孔的根基,讓這個小家族生存在風雨飄搖之中。
"小姐,我們到了。"
保鏢的聲音將鬱夕拉回現實。
車子停在一棟低調的灰色建築前,四周被高大的松樹環繞,遠離喧囂。
這裡是夏氏集團用來進行機密談判的場所,鬱夕只在小時候跟隨父親來過一次。
她整理了一下衣領,推開車門。
天色已經完全陰沉下來,一條硃紅的地毯平鋪在臺階上,鬱夕踩過階梯,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推開沉重的橡木門,會議廳內的冷氣撲面而來。
長桌盡頭,夏素衣正背對著門口,站在落地窗前欣賞外面的景色。
她穿著一身象牙白的套裝,粉色的長髮盤成一個一絲不苟的髮髻。她整個人像一尊精心雕琢的雕塑,雖然美,卻沒有多少生氣。
"好久不見,妹妹。"夏素衣沒有轉身,聲音裡帶著虛偽的親切,"或許我該叫你……鬱夕?畢竟你更喜歡這個姓氏,不是嗎?"
鬱夕緩步走向長桌,拉開椅子坐下:"名字不過是個代號。你今天特意約我來,不會只是為了討論我的姓氏吧?"
夏素衣終於轉過身來,紅唇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當然不是。我是來恭喜你的。"
她緩步走向鬱夕,高跟鞋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宋家的事情,做得很漂亮嘛。"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鬱夕面不改色。
"別裝了。"
夏素衣在鬱夕對面坐下,雙手交叉置於桌面,"宋卓卓那個蠢貨欺負了你的小女友,你就有辦法讓宋家一週內瀕臨破產……
“說實話,這種狠辣手段連我都有些意外。看來我們夏家的血統,終究是在你骨子裡流淌著呢。"
鬱夕輕輕摘下墨鏡,露出那雙與夏素衣如出一轍的眼睛,一樣虛偽,只是浸了幾分疏離。
"如果你是想指責我損害了夏氏的利益,大可不必。宋家與我們的合作只佔集團業務的2.7%,而且替代供應商我已經聯絡好了。"
"嗯……你連這個都考慮到了?"
夏素衣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畢竟,"鬱夕微微一笑,"我也是夏家人,不是嗎?"
會議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夏素衣的眼中掠過一絲冷光,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優雅從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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