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去看看怎麼個事兒。
反正最差也不過是被扔支票——雖然她大機率沒膽子接。
從學校到夏家莊園的距離其實有點遠。但是有私家車搭載的話,大約一小時左右也能到達。
轎車駛入盤山公路,夏氏莊園的輪廓漸漸清晰。晨霧中的建築群像浮在雲端的白色城堡,兩側尖頂主樓刺破林海,與天際線融為一體。
距離上次來已經過了一段時間,比起上次夜訪時的燈火輝煌,白日里莊園更顯肅穆冷清。
身旁,鬱夕始終垂眸盯著自己的鞋尖。
黑髮少女沒有說話,也沒有看窗外的風景,似乎在默默思考些什麼。
望著她那凝重的表情,牧小昭忽然想起記憶球裡看到的往事——那個落雪紛紛的莊園裡,穿著紅裙、捧著雪的小鬱夕,孤獨地走向黑漆漆的房間。
她輕輕碰了碰鬱夕的手背。下一秒,冰涼的手指突然翻轉,將她整隻手牢牢按住。
鬱夕抬頭擠出一個笑,眼下的青灰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小昭,別擔心。”
她話音很溫和。
但牧小昭總覺得這句話是她才該說的。
鬱夕,別擔心。
牧小昭沒有說出口,只是用更緊些的力道回握鬱夕。
……
車門緩緩開啟,輝煌高聳大門映入眼簾。
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一位女傭快步上前,微微欠身道:"歡迎二小姐回來。"
鬱夕從車上緩步走下,面無表情地環視著莊園——那些被修剪成幾何形狀的灌木叢、噴泉池中紋絲不動的天鵝雕塑,每一處都透著精心設計過的疏離感。
牧小昭跟在她身後下車,不自覺地繃直了脊背,連邁步都變得小心翼翼。
"安阿姨,我爸在哪裡?"鬱夕向領頭的女傭問道。
"啊,老爺正在主樓大廳等您。"被稱作安阿姨的中年女人恭敬地回答,"您請這邊來,注意腳下臺階。"
安阿姨。牧小昭對這個稱呼隱約有些印象,仔細回想後,突然意識到眼前這位,應該就是安斕的母親。
在安阿姨的引領下,兩人踏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走向主廳。
高聳的穹頂投下巨大的陰影,將整個空間襯得愈發空蕩寂寥。幾人腳步聲在廊柱間迴盪,每一步都激起細微的迴音。
大廳中央 擺放著一架黑色鋼琴,琴旁端坐著一個男人。那人膚色略深,眉眼如刀削般鋒利,目光陰沉。
只看一眼,牧小昭便認出了他——正是夏正衡。
"鬱夕,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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