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書房被暖光充盈。
這間不大的房間,是她們特意收拾出來的。
靠牆並排放置了兩張簡潔的書桌,一盞柔和的白色檯燈立在鬱夕那邊;另一盞鵝黃色的溫暖光暈則籠罩著牧小昭的書桌。
此時此刻,兩個人正在各自忙著自己的工作和學習。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偶爾有書頁翻動的輕響。
鬱夕凝神做著表格,牧小昭則蹙著眉,仔細研讀今天教授發下的期刊論文。
兩人沒有交談。
窗外的夜風輕柔,拂動薄紗窗簾,送來幾絲涼意。
透過玻璃,可以望見城市夜空邊緣點綴的幾顆疏星,閃爍著微弱的光。
世界,彷彿縮小到了這個明亮的角落。
只剩下翻動書頁的聲音,筆尖的移動,以及身邊人平穩的呼吸。
牧小昭很喜歡和鬱夕這樣一起學習、工作的時刻。
這讓她感到很安心。
彷彿兩個獨立的星球在各自的軌道上執行,卻共享著同一片靜謐的宇宙。
她微微偏過頭,就能看到鬱夕在燈光下的側臉輪廓,還有那專注的模樣。
不知過了多久,牧小昭揉揉有些發酸的眼睛,目光從密密麻麻的英文文獻上移開,不經意間又落到了鬱夕身上。
她正在裝訂著一份表格。牧小昭看著看著,思緒忽然飄遠了,飄到了下午公園裡,雪野幸子那段未完的故事裡。
那個叫愛理的女孩子,也是這樣毫無保留、甚至有些笨拙地,想要靠近和溫暖當時失意消沉的雪野老師吧?
雖然方式誇張又有點“痴女”嫌疑,但那份急切想要做點什麼的心意,隔著歲月聽來,依然鮮明而炙熱。
“在想雪野老師的故事?” 鬱夕的聲音忽然響起,語氣平淡,她並未抬頭,筆尖也未停。
“……嗯。”她老實承認,指尖無意識地卷著論文的頁角,“就在想,愛理後來到底做了什麼?她說的想辦法,到底是什麼辦法呢?我總覺得……以她的性格,可能會做出很讓人意外的事情。”
“大概吧。”鬱夕終於裝訂好檔案,將它放到一旁,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杯喝了一口,“不過,按照雪野老師的講述方式,下次見面才會揭曉。”
“我知道啦,就是忍不住好奇嘛。”牧小昭託著腮,看向鬱夕,“鬱夕,你覺得……雪野老師為什麼非要跟我們講這個故事呢?真的只是分享嗎?還是有什麼私心?”
鬱夕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似乎在思考。
“或許兩者都有。”她緩緩說道,“我有注意到,她一直在留意我們對故事的反應。”
她頓了頓,看向牧小昭,
“你聽故事時的表情,就很豐富。”
“誒?有、有嗎?”牧小昭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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