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聲說,帶著最後一點期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冰淇淋在門口的地板上,慢慢塌陷,融化成一小灘黏膩的甜水,最終也未能等來它的主人。
鬱夕靠在門邊的牆上,看著那攤融化的冰淇淋,心也一點點涼了下去。
小昭連最愛的冰淇淋都拒絕了。
這次,好像真的不一樣。
鬱夕默默把水果和冰淇淋放回冰箱,洗淨了手,又收拾好廚房。
碗碟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潔淨的光澤,灶臺一塵不染,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食物香氣,一切都井井有條,卻又顯得格外空曠寂靜。
她走回那扇緊閉的臥室門前,腳步放得極輕。
這次,她沒有再敲門,也沒有再試圖用言語呼喚。
她站在門口,沉默地看了一會兒門板,彷彿能透過它看到裡面那個蜷縮著、生著悶氣的小小身影。
然後,她慢慢地靠著門板滑坐下來。
公寓的地板微涼,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
她沒有去拿墊子,也沒有挪動位置,就這麼直接坐了下來,彷彿這種微小的、身體上的不適,能讓她心裡的懊惱稍稍平息一點,或者說,成為一種自我懲罰。
夜色漸深,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客廳沒有開主燈,只有廚房一盞小小的夜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暈,將鬱夕靠在門邊的身影拉得很長。
腿有些麻了,腰背也因為久坐而僵硬痠痛。
鬱夕稍微動了動,卻沒有起身。
她側耳傾聽,門內依舊沒有任何動靜,連翻身的聲音都沒有。
小昭睡了嗎?還在生悶氣嗎?
屋子裡好像還有零食,可是隻吃零食的話會肚子餓吧?
等待的時間被黑暗和寂靜無限拉長。
門內門外,只有一板之隔,卻彷彿隔著千絲萬縷的心緒。
睏意漸漸襲來,鬱夕沒有抵抗,只是將頭輕輕靠在門框上,閉上了眼睛。
意識模糊間,她想:在這裡睡著也好。
萬一……萬一小昭半夜願意出來,或者明天早上開啟門,第一眼就能看見她。
至少,能讓小昭知道,她在等。
也在乖乖接受懲罰。
不知不覺,緊繃的神經在寂靜中漸漸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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