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門終於緩緩開啟。
走出來的是一位如釋重負的主刀醫生。
他摘下口罩,目光在焦急等待的眾人臉上掃過,最終定格在愛理父母身上。
“手術成功了。”
他頓了頓,似乎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補充道,“這……簡直是個奇蹟。整個過程比預期的要順利太多。”
“病人現在還很虛弱,需要轉入重症監護室密切觀察。完全甦醒並恢復意識,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可能需要數月甚至更久。但只要後續悉心照料與康復跟上,恢復意識的希望非常大。”
人群瞬間寂靜,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感謝上帝……”
愛理的母親聲音顫抖,語無倫次,與身旁同樣紅了眼眶的丈夫緊緊擁抱在一起,多年的思念終於化作滾燙的淚水湧出。
在他們身後,雪野幸子像被釘在了原地。
她呆呆地望著那扇重新閉合的手術室門,心仍然繃得緊緊的,直到冰涼的液體滑過臉頰,砸在手背上,她才恍惚地抬手觸碰。
是眼淚。
“愛理……愛理……”
心中反覆默唸這個名字,無數情緒擰成一股洶湧的洪流,沖垮了她所有強裝的鎮定。
雪野幸子捂住嘴,肩膀輕顫著,淚水決堤般滾落。
多少年的守望,多少深夜無望的祈禱,多少遍描繪回憶以對抗時間侵蝕的筆觸…… 所有的所有,在此刻都化作了溫熱的淚水。
這份守候,終究等到了結局。
儘管醫生後來也告知眾人,即便痊癒,愛理的身體也可能需要長期的休養與照顧。
但對雪野幸子而言,這已不再是最初那種吞噬一切的絕望。
只要愛理還在身邊,只要那雙眼睛還有再次睜開的可能。
她的世界便重新有了光,有了溫度,有了值得用一生去耕耘的意義。
她將用所有的時間,耐心地、溫柔地守護她的愛人。
這,便是她餘生全部的承諾。
……
兩個月後,本島的氣候已悄然轉變。
隨著季風推送來清爽溼潤的氣流,夏日最後的燥熱被徹底滌盪。天空呈現出透亮的湛藍,幾縷薄雲如紗。
陽光依舊明亮,卻不再灼人,變得通透溫柔。空氣中瀰漫著植物在入秋前最後蓬勃生長的清新氣息。城市街道兩旁的行道樹開始零星點綴上金黃與緋紅,在偶爾掠過的涼風中沙沙作響。
牧小昭和鬱夕正在收拾整理著她們的新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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