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那就是出口。
“大家聽我說!” 牧小昭提高聲音,努力讓語調保持平穩,“牆上的血手印就是‘禁止觸碰’的意思。牆壁是陷阱,我們絕不能依靠。唯一的出路,是在沉沒之前,想辦法從流沙裡移動到那邊的岸邊,開啟那扇門!”
她的話暫時穩住了部分人的心神。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聲音的來源。
在離牧小昭不遠處,鬱夕半陷在流沙中。她向牧小昭投去一瞥,微微點了點頭,眼神沉靜,示意自己明白了。
但並非所有人都能保持理智。
“嗚嗚……我要出去……這是假的,放我出去!” 櫻庭霧緒忍不住哭出了聲。
平日裡的謙和堅韌在極致恐懼下崩塌,她淺棕色捲髮被淚水打溼,貼在臉頰上,格外惹人憐惜。
即使理智知道是遊戲,但身臨其境的窒息感、黑暗、同伴“受傷”的視覺衝擊,依然對精神造成了巨大的壓迫。
鬱夕沉默地觀察著。她的目光掃過哭泣的櫻庭霧等人,最後落回身下這片緩慢的死亡流沙。
她的腦中飛速運轉,過濾著關於流沙的一切知識。
“都別亂動,” 鬱夕清冷的聲音響起,瞬間壓過了低泣和喘息,“保持冷靜,不要掙扎,越掙扎下陷得越快。”
眾人的視線不由得集中到她身上。
鬱夕冷靜地解釋了起來:“流沙看起來像液體,本質是沙粒與上湧水流的混合體。想從中拔出肢體,是在對抗區域性形成的真空吸力。
“掙扎只會攪動沙粒,增加其密度和粘性,讓我們陷得更深。想要脫困,必須緩慢移動,儘量減少對沙體的擾動。”
解釋暫時遏制了無謂的掙扎,少女們停了下來,但如何“移動”依然是難題。
這時,鬱夕的目光落在了隨她們一同墜落的那些高背椅碎片上。
猛烈的衝擊讓椅子和桌子四分五裂,變成大小不一的木板、木條和木塊,散落在流沙表面或半埋在沙中。
或許,這些木片能派上些用場。
“看到那些椅子碎片了嗎?” 鬱夕指向那些漂浮或半露的木頭,“儘可能抓住較大的木塊,墊在身體下方,尤其是腰腹部位。木頭能提供額外的浮力。”
“哈?去拿木板?不會讓我們沉得更快嗎?”
姜澀琪皺著眉,她向來不輕易相信別人的方法。
鬱夕並不著惱,反而因為有人提問而更清晰地闡述原理:“不會。恰恰相反。人體密度比淡水略小,而飽和流沙的密度非常高。
“理論上,人在流沙中受到的浮力比在水中更大,本就不該沉沒。下沉主要是因為慌亂掙扎破壞了沙體結構。
“現在我們四肢還能活動,應該利用木板增加受力面積,同時儘量舒展身體,擴大與流沙的接觸面,模仿仰泳的姿勢,就能顯著增加浮力,減緩下沉。”
見眾人一副把希望都寄託在她身上的神態,鬱夕先把身邊一塊較大的木板遞給牧小昭,然後自己開始示範。
她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將手臂從沙中一點點抽出,避免引起沙粒劇烈流動。
然後,她夠到了一塊較長的椅背木板,輕輕拖拽過來,心地將其橫向墊到自己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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