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目光像一面鏡子，將凱爾文的急切與不安照得纖毫畢現。
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兒，凱爾文感覺自己像熬了一個世紀。
他終於受不住這靜默，上前一步：“夕莉爾，我知道你在介意什麼。艾琳娜那樁婚事……是我父王的安排，我沒有選擇。但我的心意從未變過，你應當清楚——”
“殿下，”鬱夕終於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您知道嗎？心意如何，並不重要。”
凱爾文怔住。
“重要的是……”
鬱夕緩緩站起身，她比凱爾文矮半個頭，此刻平視著對方，卻讓這位王子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您已有婚約。而我，是羅德里克家的獨女。”
她頓了頓，唇邊浮起一絲笑意，不似嘲諷，更像陳述一件早該被正視的事實。
“我只是想提您，請您維持自己的體面。”
凱爾文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忽然被一聲尖銳的女聲截斷：
“凱爾文殿下！”
艾琳娜不知何時已穿過人群走來，裙襬帶起一陣風。
她揚起臉，眼裡蓄滿了憤怒，她明明看起來快要爆發了，可走到近前，卻硬生生擠出一個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您……您在這裡做什麼？父王和亞爾弗烈德殿下都在等著開宴，您應當先去問候他們。”
他勉強收回目光，清了清喉嚨，顯然有些不愉快：“當然，當然，你說的對，我正要過去——只是方才與夕莉婭小姐多聊了幾句，耽擱了片刻，這便去了。”
艾琳娜在鼻子裡低低地哼了一聲，轉過頭盯著鬱夕，用只有三人能聽見繼續道：
“還有，羅德里克小姐真是好教養。當眾勾引別人的未婚夫，這就是公爵府的體面？”
這是明晃晃的挑釁，然而鬱夕沒有動怒。
她甚至沒有看艾琳娜，只是抬手，將垂落額前的一縷黑髮攏至耳後。
“維蒙特小姐，”她語調平平，“有體面的人，不需要把‘體面’掛在嘴上。”
艾琳娜的臉徹底青了。
【檢測到角色夕莉爾（鬱夕）成功應對核心衝突！扮演值+10。當前扮演值：60/100。】
【提示：艾琳娜·維蒙特仇恨值上升。請警惕後續發展。】
牧小昭看著那行浮現在虛空中的文字，莫名有了點不安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