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鬱夕的聲音從耳邊傳過來，聽起來懶懶的。
她把溼發攏到一側，靠過來，肩膀貼著牧小昭的肩膀，目光落在螢幕上。
牧小昭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進入“認真討論”的狀態，而不是“被女朋友身上的香氣燻得腦子短路”的狀態。
“那……我們先從佈局開始？”她伸出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把戶型圖放大，“這個是客廳，這個是臥室，這個是次臥——呃，它預設標註的是次臥，但其實也可以改成別的用途。”
她頓了頓，轉頭看了鬱夕一眼。
“鬱夕，你需要一個辦公的書房嗎？”
鬱夕想了想。
“我在哪裡辦公都可以，”她說，語氣很隨意，“沙發、餐桌、床上——我以前不都是這樣嗎？”
牧小昭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在上一個世界裡，鬱夕有著超絕專注力，確實可以在任何地方進入工作狀態，哪怕周圍亂成一團，她也能泰然自若地開啟電腦，彷彿外界的噪音和她毫無關係。
但牧小昭還是覺得，如果鬱夕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空間，會更舒服。
絕對不是因為她不想在屋子裡分出兩間臥室。
“唔，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留一個房間給鬱夕工作用。”
牧小昭手指在螢幕上把那個書房的標籤拖來拖去，嘴裡唸叨著，“至於我這邊，我可以把我的遊戲裝置放在客廳，或者陽臺也可以，反正我不需要太安靜的環境——”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沒注意到鬱夕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臉上。
鬱夕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看著她為了給自己留一個書房而反覆調整佈局的樣子，心裡忽然湧上一個很柔軟的念頭。
自己在被照顧著。
被這個看起來軟乎乎、總是需要自己保護的小蘿莉，不動聲色地照顧著。
這種笨拙的照顧讓鬱夕心底暖洋洋的。
不過她也同時留意到另一個細節。
“那臥室的分配呢？”鬱夕問。
牧小昭的手指頓了一下。
“嗯……”她的聲音忽然小了下去，“沒辦法呢，其他房間都用完了，我們兩個只能同一間房了。”
她盯著螢幕，不敢看鬱夕，假裝在認真研究臥室的朝向。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鬱夕沒有說話。
牧小昭正奇怪為什麼沒有回應，忽然感覺到一隻溫熱的手掌覆上了自己的腰側。
不輕不重地，按在那，有點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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