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個身，面朝鬱夕的方向。
紗屏風朦朦朧朧的，她只能看到鬱夕模糊的輪廓。
黑髮少女側躺著，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一頭黑髮散在枕頭上，像一匹柔軟的綢緞。
“好漂亮……”
牧小昭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
然後她又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
睡不著的理由其實很明顯，但她不太想承認。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從一數到一百，又從一百倒數回一。數了三遍，腦子裡還是清醒得像剛喝完三杯濃縮咖啡。
又翻了個身。
被子被捲成一團，枕頭被壓得變了形。
她像一隻試圖在窩裡找到最舒服位置的小貓，把床上的每一寸地方都折騰了一遍，卻始終找不到一個能讓自己安心閉眼的姿勢。
不對。不是床的問題。
床很舒服。枕頭軟硬適中，被子有淡淡的薰衣草香氣，室溫剛剛好，窗外的光線也不會太刺眼。
是身邊少了一個人。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牧小昭的臉就開始發燙了。
她把自己縮排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瞪著天花板發呆。
這也太丟人了吧。
她們才分開多久？
鬱夕睡前還抱過她，從洗漱完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兩個多小時。兩個多小時而已，她就已經——
牧小昭用力閉上眼睛，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
“牧小昭！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粘人了？”
“你在和鬱夕交往之前不也是自己一個人睡的嗎？”
“那張又硬又小的宿舍單人床你不是也睡得挺香的？”
“怎麼現在換了一張舒服的床，反倒睡不著了？”
“不行，不能過去！”
她對自己說。
“牧小昭，你要忍住，你不能一離開鬱夕就睡不著，你又不是三歲小孩。”
而且如果她現在偷偷摸過去，鬱夕明天早上醒來發現懷裡多了一個人，一定會用那種“我就知道”的眼神看她，嘴角彎著那個欠揍的弧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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