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用偷偷摸摸的。”
鬱夕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幾乎被夜風吞沒。
“想過來就直接過來。”
牧小昭羞得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了鬱夕的頸窩裡，使勁地蹭了蹭。
那是她當時能給出的最大程度的“嗯”。
一陣晨風吹過。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在枕頭上畫出一道金黃色的線。
牧小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子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昏昏沉沉的。
眼皮很重，身體也很重，四肢像是被人拆下來又重新組裝過一遍，而且組裝的人顯然不太專業，每一個關節都在抗議。
她動了動。
腰。
腰好酸。
不僅是腰，大腿也是，手臂也是，甚至手腕都有點隱隱作痛——她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被折騰的？
牧小昭眯著眼睛，試圖回憶昨晚的細節，然後臉“刷”地一下紅了。
算了，不想了，想起來今晚又要睡不著了。
她翻了個身，然後發現身邊的被窩是空的。
空的？
牧小昭愣了一下，撐起上半身，迷迷糊糊地往旁邊看。
鬱夕已經醒了。
她半坐在床上，背後墊著枕頭，手裡端著一杯不知道什麼時候泡好的熱茶，正低頭看著手機。晨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鬱夕察覺到動靜，抬起頭來看向她。
那雙赤色的眼眸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溫柔，像兩汪被陽光曬暖的潭水。
“醒了？”鬱夕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慵懶沙啞，“昨天累壞了吧？”
你還好意思說！
牧小昭扁著嘴看著她，沒有說話。
啊。可惡。
這個傢伙昨天晚上又沒有手下留情。
自己不就是悄悄在夜裡爬了一次床而已嗎？不就是偷偷從背後抱了她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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