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你太單純了呀,顧小姐。”
“……”
“你難道看不出來嗎?”白月歪著頭,“那個叫鬱夕的女生,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女朋友牧小昭。除了她之外,看起來對什麼都不在乎呢。”
顧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她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因為白月說的是事實。
“啊,”顧晴低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說,“好像是這樣。”
她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了。
剛才,在聽到鬱夕說出“她是我的一切”的時候,顧晴第一反應不是感動,而是“至於嗎”。
她無法想象鬱夕那麼漂亮清冷的一個女人,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那種幻滅感讓顧晴渾身不適,現在,她只想透過甜食排解心中的鬱悶。
顧晴伸手去拿桌上的餅乾條。
那是一根裹了白巧克力的餅乾棒,上面還撒了一些彩色的糖針,看起來甜度拉滿。
她正要把餅乾條塞進嘴裡,一隻手忽然伸了過來。
白月的手指輕輕夾住餅乾條的另一端 然後微微用力,那根餅乾條就從顧晴的指尖滑了出去,落進了白月的手裡。
顧晴抬起頭,有些錯愕地看著白月。
“顧小姐,不提鬱夕和她女朋友,那你又怎樣呢?”白月把玩著那根餅乾條,語氣慢悠悠的,“你的女朋友——江雨,她負責的可是我們當中最苦最累的工作呢。”
她頓了頓,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你……難道不會擔心她嗎?”
顧晴的手指懸在半空中,指尖還殘留著餅乾條被抽走時那一瞬間的觸感。
休息室裡的空調溫度開得很低,但她忽然覺得有點熱。
不是身體上的熱。
是一種從胸腔裡蔓延出來的、燥熱的、讓人坐立不安的東西。
她看著白月那雙亮晶晶的、帶著笑意的眼睛,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她沒有答案。
顧晴緩緩收回手,放在膝蓋上,十指交握。
白月還在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窗外的陽光正好,投在地板上的光影安靜而緩慢地移動著。桌上的點心和水果散發著甜膩的香氣,蔓越莓果汁的杯壁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休息室裡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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