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後,兩個人又去坐了摩天輪。
摩天輪緩緩升空,腳下的城市一點點縮成微縮模型。
小小的轎廂裡,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均勻的呼吸聲。
陽光透過半透明的玻璃頂灑進來,把牧小昭的睫毛鍍上一層金色。
鬱夕坐在對面,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從鬼屋出來到現在,她一直是這樣,目光黏在牧小昭身上,彷彿怎麼也看不夠。
“笑什麼嘛,鬱夕?”
牧小昭歪了歪腦袋,手裡還捧著那個快要見底的草莓聖代。
鬱夕沒有立刻回答。
她把目光投向窗外緩緩移動的天際線,思緒飄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軟得像融化的糖:“我在想呢……如果整個世界能變成這個小小的轎廂該多好。只有你,只有我,我們眼中只有彼此,除此之外什麼都不存在。”
她的語氣平淡,可牧小昭聽得心尖一顫。
怎麼感覺這個發言有些奇怪呀?
牧小昭在心裡默默吐槽。
確實,比起剛認識那會兒,鬱夕已經收斂了很多。那些讓人喘不過氣的佔有慾,現在都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了溫和的笑意底下。
可牧小昭知道——她比誰都清楚——那份愛意從來沒變過。
它只是從洶湧的潮水,變成了深深的暗流。
轎廂升到最高點的時候,整座城市在他們腳下鋪展開來。
遠處的山、近處的遊樂場、螞蟻般移動的人群,一切都變得好遠好遠。
牧小昭忽然把聖代杯子放在一旁,認真地望向鬱夕的眼睛。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壞心、幾分溫柔的眼睛,此刻正倒映著她小小的身影。
“鬱夕,不管外面的世界怎麼變化,”牧小昭開口,聲音輕輕的,“我眼中也只有你啦。”
“是嗎?真的嗎?”
鬱夕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挪到了她旁邊,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把額頭抵在牧小昭的肩窩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小昭。”
“嗯?”
“你剛才說的話,我要記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