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眼古朝。
古朝明顯有些失血過多，臉色慘白的不像話。
她跟在他身邊很多年了，從一開始還有羞恥心，到後來領著那些姑娘推開一個又一個包間，變得遊刃有餘，處事圓滑。
古朝喜歡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他看得出來。
但是他這個人向來沒良心，他救她於水火，這些年也不曾虧待過她。
此時她為他受罪，他覺得算是扯平了。
他用舌尖頂著側腮，“我過來了，人放了吧。”
崔三兒哪可能那麼輕易放人，他彎腰抓著古朝的頭髮，就將她給拎起來了。
頭皮發麻，古朝有一瞬的清醒，悶哼了一聲後被迫坐起了身，眯眼看向許靖川，然後笑了，“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場面？”
她看向不遠處的薛晚宜，她被另一個人護著，晨光出現，將他們周身都鍍了一層光，讓她看不太清楚。
她說，“你想讓我替她擋槍對吧？”
古朝笑出聲音，“你應該跟我說的，告訴我實話，我也未必不會答應。”
她邊笑邊落淚，“你騙的我好苦啊。”
最開始以為他不過是想刺激薛晚宜，讓她吃醋，她心裡不舒坦，但也能消化。
可知道了真相，他是真沒把她的死活放心上，她不恨，但是做不到不怨。
她叫他的名字，“許靖川，你真的太沒有良心了。”
她說，“我怎麼會看上你這樣的人啊？”
許靖川面無表情，看著古朝眼淚成串的往下落，甚至還開口，“你一開始就知道我是什麼人，不是嗎？”
他還從兜裡摸出了煙盒，挑了一支點上，吞雲吐霧中，嘴角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更是顯得沒良心。
崔三兒抓著古朝的頭髮稍微用了點力，視線也轉到了不遠處的薛晚宜身上。
他笑了，“所以你喜歡的是那個？”
說完他又問，“你之前一直沒出現，是去找她了？”
古朝仰頭看他，“我之前跟你說你還不信，我們都被耍了，都被耍了。”
她咬著牙，眼底泛紅，過了一會兒，像是終於繃不住了，突然扭動著身子想要站起來，後邊的話是對著許靖川喊的，“可是許靖川，我跟在你身邊幾年了，你就是這麼對我，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她邊喊邊哭，“我懷孕了，我懷孕了，你知不知道，你怎麼能，你怎麼敢的。”
她似乎想要朝他撲過去，但是頭髮還被吹三抓在手裡，她掙脫不得。
崔三兒瞪著眼睛，另一隻手裡還握著染血的刀，抬手就抵在了古朝脖子上，“你他媽別動，給我老實點。”
許靖川似乎愣了一下，然後咬著菸蒂，抬腳就朝這邊走，“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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