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硬幣翻來覆去地看,“我小時候口袋裡經常裝著這種一毛錢去買零食,後來新版硬幣出來之後這種就再也沒見過了,我自己都快忘了它長什麼樣了,但它從我的記憶底層把它的樣子挖出來了。”
王蕾接過那枚硬幣看了看。
“它的邊緣磨損程度和真實舊幣一模一樣,連那個被鑰匙劃過的痕跡都在,哥,你還記得這枚硬幣上這道劃痕是怎麼來的嗎?”
王哥想了想。
“不記得了,可能是我記憶裡對舊硬幣的總體印象裡包含了邊緣會有劃痕這個概念,但沒有具體指定某一道劃痕的形狀和位置,系統就自己生成了一道。”
“所以它會的不僅是翻找記憶,它還會創作?它看了你記憶中一個模糊的概念,然後自己把這個概念具象化了?”
“對。”顧陌接過話頭。
“它己經從單純的複製升級到了生成和補全,就像一個人看了很多幅畫之後開始自己畫畫一樣,它己經學會了風格,開始自主創作內容了。”
王蕾把那枚硬幣還給她哥。
“那我有點好奇了,它接下來會創作出什麼來?”
那天晚上顧陌在院子裡獨自坐了很久。
月光比前幾天更亮了一些,照在梧桐樹的枝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她伸出右手看著那條血線,它的搏動頻率比前幾天更平穩了,那種平穩讓顧陌產生了一種奇異的錯覺。
這條線好像比她更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把靈體從身體裡浮出來,懸浮在院子正上方大約兩丈的位置。
在靈體視角下,這個空間的全貌以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呈現了出來。
村莊、田野、小河、遠處的樹林,所有這些生成的內容在靈體視角中都呈現出另一層結構。
它們由無數發光的細線編織而成,每一根線都連線著某個方向,像一張巨大的、以她為圓心向外擴散的蛛網。
而那些細線的遠端正在以緩慢但可察覺的速度向外延伸。系統在自動擴充套件它的邊界,在顧陌三人沒有注意到的區域持續生成新的地形和景物。
那些新生成的內容精度很低,只有大致的輪廓和顏色,但它們在不斷地增加、細化。
這個空間正在自主成長。
顧陌回到身體裡,睜開眼睛。
右手血線在她的注視下發出了一次輕微的脈衝,像是一個訊號。
她站起來,走進客廳。王哥和王蕾都還沒睡,兩人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放著兩杯己經涼透的水。
電視機開著,螢幕上是一檔綜藝節目的重播,畫面流暢、聲音正常,但主持人說話時嘴型和聲音之間存在一個極小的延遲。
“你們在看電視?”
“它自己開的。”
王蕾指了指遙控器,“我下午的時候想找點娛樂活動,就按了一下遙控器的開關,然後電視就亮了,畫面和聲音都有,雖然口型有點不對。”
。來下坐上發沙在陌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