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周身散發出來的那股氣息,卻讓所有人在同一時間閉上了嘴。
那種氣息無法用語言準確地描述。
有人覺得胸口發悶喘不上氣來,有人腿肚子發軟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半步,有人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卻渾然不覺。
這就是破凡境。
所有人的腦海裡同時浮起這西個字。
之前聽傳聞的時候還帶著幾分僥倖心理,覺得破凡境不過是個好聽的說法罷了。
也許並沒有傳言中那麼誇張。
但此刻真正感受到了那股威壓,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可笑。
那種差距根本不是幾倍十幾倍能概括的,是徹徹底底的天壤之別,是凡人與神明之間的鴻溝。
林無傷沒有理會那些敬畏的目光。
他甚至沒有多看那些人一眼,只是徑首穿過人群中間留出的那條通道,朝著滄瀾派山門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的腳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在他的身後,那上千號江湖人自覺地跟了上來。
沒有人敢走在他前面,也沒有人敢與他並排,所有人都保持著十餘丈的距離跟在後面。
滄瀾派的山門很快就出現在了視線裡。
青石壘成的院牆依然被經年的藤蘿爬滿,門楣上那塊寫著滄瀾二字的木匾擦拭得乾乾淨淨。山門兩側各站了一個年輕的弟子,手裡握著劍柄,面色緊繃地盯著山下湧上來的人群。
那兩個弟子的臉色有些發白,握著劍柄的手指節繃得泛白,但沒有人後退,也沒有人逃跑。
他們站在那裡,像兩枚釘在門框上的釘子,任憑那股從山下蔓延上來的威壓越來越濃重,依然死死的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林無傷在山門前十餘丈處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頭,看了看門楣上那兩個字,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那弧度裡帶著一絲冷冷的嘲弄和漠然的殺意。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裹著渾厚的內力。
“顧掌門,故人來訪,你不出來見一見嗎?”
山門之內安靜了幾個呼吸。
然後吱呀一聲,那扇厚重的木門從裡面被緩緩推開了。
顧陌穿著一身素淨的深青色長袍,頭髮用一根木簪簡單地挽在腦後,手裡沒有拿劍,就這麼空著手從門內走了出來。
她的身後跟著十幾個弟子,陳茵走在她身側偏後的位置,其他人按照平時演練的陣型在師父身後散開成一個半弧形。
雖然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緊張,但腳步沒有一個人退縮。
顧陌在門檻外站定,目光平平靜靜的落在十餘丈外的林無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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