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陌看著那面鼓,低下了眼睛。
幾年前,曲桑丹增從外面請來了一位高僧,說要為莊園祈福。
那位高僧提出,要用一張少女皮做一面法鼓,才能驅除莊園的邪祟。
曲桑丹增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他讓人從屬民中挑選了一個十五歲的少女,那少女是莊園西邊一個寡婦的女兒,長得清秀,皮膚白淨。
管事把她帶到了莊園後面的一個偏僻院子裡。
那個院子裡有一間密室,密室的門關上之後,外面聽不到任何聲音。
原身那時候正好在附近打掃,她隔著院牆,聽到了那個少女的哭喊聲。
那哭喊聲持續了很久,從尖銳到嘶啞,從嘶啞到微弱,最後徹底消失了。
管事端著一張血淋淋的東西走出來,讓原身去打水清洗。
原身看了一眼,那是一張完整的人皮,從頭頂到腳踝,像脫一件衣服一樣被剝了下來。
皮上還帶著一些沒刮乾淨的脂肪和血絲,散發著刺鼻的腥氣。
原身當場就吐了。
管事踹了她一腳,罵她沒出息,說這是給莊園祈福用的,是莫大的功德。
後來,那張人皮被製成了鼓,蒙在法會上敲響了。
鼓聲沉悶而悠遠,在吉雪谷的山谷間迴盪。
貴族們閉著眼睛,一臉虔誠,彷彿聽到了佛音。
而那個十五歲少女的名字,從來沒有人問過,也沒有人記得。
她就像一隻被宰殺的羊,一隻被踩死的螞蟻,死了,也就死了。
而她的另一部分皮膚,被曲桑丹增做成了小小的撥浪鼓,送給了他最喜愛的女兒卓瑪。
卓瑪對這面撥浪鼓愛不釋手,即便她明知道那是另一個少女的人皮,也只是溫柔的誇這個少女的皮膚真好,做成鼓真好看。
在主子的眼裡,一個家奴的命,和一隻羊、一頭牛、一匹馬沒有任何區別。
不,甚至比牲口還不如,因為牲口死了還能吃肉,家奴死了只能扔出去喂狼,或者,剝了皮做鼓。
顧陌想起這件事的時候,正在給卓瑪梳頭。
她拿著梳子,一下一下地梳著卓瑪烏黑的長髮,手指觸碰到那些柔軟的髮絲,感覺像摸著一匹上好的綢緞。
卓瑪在鏡子裡衝她笑:“今天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沒睡好?”
顧陌低聲說:“沒有,小姐。”
顧陌在莊園裡的日子越久,看到的就越多。
。石寶的袋、緞綢的匹、銀的箱著堆裡房庫的增丹桑曲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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