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顧軒平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誰見到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顧二少。
賀林看向沐寧，要說一點不害怕是假的。
哪怕明知道是他老父親，心裡也是毛毛的，“小師傅，我能看看我老父親嗎？我想跟他說兩句。”
“可以。”沐寧從包裡面取出一個小瓶遞給賀林，“不過你父親讓不讓你看，就要看你父親了，滴兩滴擦在眼睛上。”
賀林點點頭，接過後按照沐寧的話，將小瓶裡的藥水擦在了眼皮上。
在睜開眼睛的時候回頭看去，只見一抹藍色的身影一晃而過，便消失不見了，他連老人家的臉都沒看清。
但是有一點，剛才那抹藍色的虛影，的的確確是他的老父親。
“看來你父親不想讓你看到。”
沐寧收回藥瓶說：“活人見死人有傷活人陽氣，會造成時運走低的情況，你父親也是為了你好，不過他跟在你身邊有段時間了，對你還是會造成一些影響，老人家應該是有什麼不得已。”
“我爸活著的時候就對我們兄弟姐妹們很好。”賀林眼眶微紅，腦海裡浮現出那些久遠的畫面，眼淚在眼圈裡打轉，“他活著的時候更是個大好人，見不得苦命的人，只要碰見了就會幫忙，不管對方領不領情，他都要幫，說不幫他良心上會過不去，晚上更是睡不著覺，對我們兄弟姐妹幾人教導我們要做個有良心的人，活著的時候能幫助那些有需要的人就多幫一幫。”
所以這些年來，他一直堅持做慈善。
老父親臨終前再三叮囑他們，不可作惡，更不要唯利是圖。
賀林一直堅守著父親的忠告。
這點顧琛倒是比較清楚。
只不過記憶太久遠了，他記得最清楚的就是賀林。
記得小時候，他爺爺帶著他去賀家做客，賀林給他的第一個印象就是慈眉目善。
那時候他什麼都不懂，只知道很喜歡跟賀林接觸。
不過眼下已經凌晨過了，顧琛提醒賀林，“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先解決眼前的事。”
“對，對。”賀林摸了把眼角的淚花，“顧琛說得對，小師傅，你繼續，對了，你剛才要頭髮是嗎？”
說完便示意助理幫他從頭頂扯下一根頭髮來。
助理平時對賀老都是恭恭敬敬，從未做過逾越的事。
拔頭髮，他不敢啊！
哪怕是被允許的。
“賀林，我……”
“拔就是，沒事。”賀林說：“別磨磨蹭蹭，很晚了，小師傅也是要休息的。”
助理也知道很晚了。
他看著賀林一頭的花白髮，暗暗咬牙伸手去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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