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文野篇·未竟之詩（七）:“人類的情感本質是非理性的。”
也許是因為白天去見了織田作之助，雪上詩花久違地回想起了兩年前的事情，加上還要等特務科的訊息，她半夜有點睡不著，離開旅館的房間下樓後，她發現綾辻行人正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就著一盞溫暖昏黃的燈光閱讀。
“這麼晚了，綾辻先生怎麼沒睡？”雪上詩花倚靠著走廊的牆壁，有些驚訝。
她的視線落在了綾辻行人手中的書籍上，書本的紙張泛黃，邊緣磨損嚴重，顯然有些年頭了，不知道是綾辻行人又從哪個舊書店淘來的孤本。
“書上寫了什麼？明天再看也是一樣吧。能讓綾辻先生迫不及待地要今天看完，難道說內容很有趣？”雪上詩花倒好奇了起來。
“是一個法醫寫的，內容全是毒理學方面，原書是德語，譯本很稀缺，倒也算不上有趣。”綾辻行人抬起了金色的眸子，“只是在等某個半夜睡不著可能會出來走走的人，聊聊？”
“……”
被綾辻行人說中的雪上詩花不甘心地鼓了鼓腮，她沉默了兩秒，才走到了綾辻行人對面，拉開椅子落了座。
“是因為織田作之助的事？”綾辻行人隨即問。
“沒有。”雪上詩花矢口否認，見綾辻行人靜靜地看著她，她猶豫了下才含糊不清地說，“好吧有一點，也就一點！當年我確實比安吾前輩更早知道c和港口fia的交易，我也不是不知道太宰先生為什麼這麼生氣，但這分明是對三方都有利的計劃，我又不會真的讓織田先生出事，不然他和c的首領戰鬥的時候，我也不用去守著他以防萬一了。如果這個計劃真的會導致織田先生死亡，我也就不會執行了。我只是……不太理解。”
“原來你糾結的是這個？你前段時間是去哪裡旅遊了，變化這麼大？”綾辻行人訝異地道。
“綾辻先生。”
少女面露微笑，一字一句。
綾辻行人輕輕挑眉：“你的想法的確合乎理性，但你忽略了一件事，人類的情感本質是非理性的。就像氣象臺會在釋出暴雨預警時，提醒市民減少出門，但還是會有人冒雨去撿掉到樓下的衣物，哪怕那件衣服並不值錢。”
“那樣人類不是很奇怪嗎？”雪上詩花下意識地低聲。
她並非不知道綾辻行人指的是什麼。
她只是不想承認自己也會有那種軟弱的感情。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基因組合足夠優秀，父母又怎麼會選擇培育她呢？
“你不也是人類？”綾辻行人淡淡地反問。
“或許我不一樣呢？”
她託著腮忽然問。
綾辻行人聞言一頓，放下了手中的舊書，若有所思地望著少女的臉，平靜地回覆：“也許只有神明能做到毫不猶豫，情感會讓人猶豫、犯錯，但也正是這種缺陷，使人類在絕境中爆發出超出計算的力量。”
“所以，綾辻先生也會出錯？”雪上詩花陷入沈思，幾秒鐘後，她綻放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顯然，我也只是一個人類，會因為感情做出不夠理智的事情。”綾辻行人注視著少女那雙寶石似的綠眸，點了點頭。
雪上詩花張了張口，正要詢問，卻在這時收到了安藤麻裡發來的影片。
這是一段監控錄影。從畫面中建築的風格和路標來看，是歐洲的某條街道。雨流如注，穿著灰色連帽衫的男人正被鐘塔侍從追殺，他在戰鬥中落入下風，狼狽地跪倒在地。
在鐘塔侍從舉起槍準備結束男人的性命時，男人用小刀猛地在手心劃出了一道口子，鮮血噴濺而出，在他手心凝聚成了一塊不規則的紅色寶石。鐘塔侍從連開幾槍想要阻止，然而還是晚了一步，男人捏碎了寶石。異能的力量得到增強，波動直接摧毀了子彈和監控，隨後畫面消失了。
安藤麻裡很快打了過來：“雪上小姐，晚上好。你讓我調查的東西，已經有結果了。寶石異能的擁有者，可能是古斯塔夫·瓦格納，他從鐘塔侍從叛逃後，加入了銜尾蛇。異能是將自身鮮血凝固成一種特殊的寶石，這種寶石能夠增強異能，但容易導致使用者異能失控或精神失常。古斯塔夫本人很少使用寶石，但他經常會將異能寶石隱瞞副作用，交由他人使用，其他人消耗寶石時，他的異能也會隨之增強。非常危險，建議你等待支援到了再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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