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相信自己,願意把這麼重要的資料帶過來給自己看,那就說明他真的考慮清楚了。
林玉珍沉默地翻看著資料,一開始還十分地認真,到了最後越翻越快。
最終輕輕地嘆了口氣,無奈地合上了。
剛才周教授說沒什麼進展,她還以為是謙虛隨便說說。
沒想到是真的!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們,三系雜交大豆本來就是一條還沒人成功過的路。
難度就在於,大豆是自交作物,依靠自身就能完成閉花授粉。
若是雜交,只能人工干預授粉,工作量巨大,可結果卻往往不理想。
林玉珍沉默良久,終於抬起頭說出自己的提議。
“周教授,你們有沒有考慮過用野生大豆作為父本雜交?”
野生大豆涵蓋了原始大豆的全部基因。
最重要的是,野生大豆和目前的普通栽種的大豆品種親緣關係最遠。
兩者雜交,最有可能獲得新的重組基因和遺傳性。
周教授愣了一瞬,隨即哈哈笑了起來,“林教授,我就說我沒求錯人。”
接著,兩人便一來一回,熱烈地就雜交大豆討論了一個多小時之久。
屋外,蘇清苒和顧嬸正忙著準備午飯。
顧逍和大隊長也都留在院內打雜,一旦屋裡周教授需要幫忙,也能立馬過去。
屋裡兩人的談話都沒有刻意避開幾人,所以大家都聽得一清二楚。
一開始,幾人還能聽清楚講的是關於大豆的事。
越到後面,越是迷糊。
大隊長無奈地向蘇清苒發出求救,“你母親和周教授想在咱們這種野生大豆?
我種了幾十年大豆了,還是咱們自留的豆種種出來的豆子好呢。”
蘇清苒忍著笑意解釋,“不是那個意思,他們是想在這弄塊試驗田,把野生大豆的花粉授到栽培大豆上,說不定能得到新的品種,然後再在新品種中選育去培養——”
說著說著,蘇清苒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畢竟,她也是個半吊子。
就在這時,屋裡的兩人終於就雜交大豆的試驗達成了一致。
“林教授,如你所說,向陽山山地遼闊,山林裡有不少稀缺的野生植物,說不定真的能找到合適的野生大豆做雜交,我等下回去就去所裡打申請,在這裡建試驗田!”
林玉珍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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