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託舊友轉售此物,孰料遭其婉拒,想來年少時眼光著實欠佳。
若以賤價易主,恐生事端,反惹禍患。
思忖再三,決意將此物奉送二位,聊作酬謝,以答草棚飯食之恩,萬勿推辭。
——馮正清書於幸福巷
一九七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看完信,兩人久久怔住。
心底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
小心翼翼將那些字畫和古玩拿出來一樣樣看了。
昨天晚上,屋裡燈光昏暗,也看不清楚,只覺得灰撲撲的,很有些年頭。
現在緩緩打開卷軸,泛黃的宣紙上,淡淡的墨香撲鼻而來。
山水磅礴奔湧,上面的鳥似活的,花好像也自帶芬芳。
兩個人雖然不懂,但也知道是好畫。
還有那些瓷器玉瓶,每一樣看起來都價值不菲。
“這些東西一看就是上好的,怎麼可能會被嫌棄?”
“應該是馮教授故意這麼說的,壓根就沒有什麼老朋友,他看我們昨天不肯收,特地找了這麼個理由,專門等走了以後再讓我們看到。”
“沒錯,肯定是這樣。”
這些東西都是馮教授年輕時候特別喜歡的,但是昨天挖出來的時候,他甚至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
估計是經歷了這麼多事以後,心境變了,不想再碰這些東西。
也有可能是覺得曾經最喜歡的東西,在妻子快要餓死的時候,沒有幫上一點忙。
兩個人揣摩不透,只好先把這些東西珍藏起來。
等到以後有機會再見到馮教授時,再問一問。
馮教授走之前,曾經把他們即將在雲城落腳的地址留了下來,兩人打算以後時常給他們寄些東西過去。
馮大娘身體不好,說不定吃了他們的東西,用了他們的藥膏,能儘快養好身體。
兩人一邊商量著可以寄什麼東西,一邊把這一箱和兩個罈子仔細收在了空間裡。
正忙著,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兩人猜不到誰會在這個時間點到這裡來?
難道是南星從家裡跑過來了?
顧逍連忙前去開門,門一開啟,卻是三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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