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震搖搖頭,眼神灰濛濛的一點光都沒有了。
醫生說過,會出現失明的情況。
我心裡雖然有準備,可是看著桑震這副模樣,心裡很難受,就好像心臟的好多血管都堵住了一樣,悶的發疼。
眼淚一直從那灰濛濛的眼裡流出。
桑震用他僅有的力氣握著我的手,懺悔著他犯過的那些錯。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信桑震是真的在懺悔。
“其實啊,我知道你.媽最喜歡花,最喜歡吃什麼樣的菜,可是我,我就是偏偏……哎,我後悔啊!雅雅,爸爸真的好後悔啊!如果,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跟你.媽媽葬在一起,我想下去給她賠不是……”
“天咋那麼黑,雅雅,你能叫我一聲爸爸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我想說話,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我止不住的哽咽。
“你恨我啊!”桑震長長的出了口氣,似有無奈般的說:“恨我就對了,我不值得你原諒,雅雅,好好活下去……其實,其實薄焱他……”
沒等說完,桑震便昏了過去。
我有那麼一瞬間,整個人都慌了。
在看到心臟監視器上顯示著微弱的心跳,這才放下心來。
從中午開始,氧氣管就一直插著,現在只要拔了氧氣管,用不了幾分鐘桑震就徹底解脫了。
可是誰又能做到呢!
但凡一個有良知的人都做不出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我守在床邊一刻不敢離去。
翌日早上,桑震醒了,他說想吃八寶衚衕裡的週記餛飩,想讓我親自去買。
我沒多想,叫來護工照顧好我爸,我就出門了。
今兒早上八寶衚衕的人特別多,從進去再出來用了一個多小時。
我心裡有點急,出來剛上車兜裡的手機就響了,是警察局打來的,讓我過去籤個字。
有關崔嫻跟那個姓周的涉嫌故意殺人案,桑震全權交給我代理他跟進這個案子。
這兩天,我除了照顧桑震以外,就是忙公司跟崔嫻那個案子。
案子破的很快,崔嫻跟姓周的也想試圖給自己翻案,可惜證據確鑿,加上我在公司搜尋出的證據,兩人在證據面前,最後只能認罪。
簽完字,我就急忙的往回趕。
回到家之後,我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奧迪。
等我進去之後才知道那輛車是律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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