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去問佳佳,怕她又要崩潰。
說來也奇怪,我經常忘記這個,要麼就是那個,要麼就是什麼事,唯獨佳佳是我一直不曾忘記過的人。
她說她不是一般人,是住在我心裡的人,我想要忘都忘不掉。
我沒反駁她,因為她說得對。
沈璐跟陳伯我都經常會把兩人給忘了,但是確能很快的記起來。
回到家之後,佳佳親自把我送進去,然後跟她的乾女兒和乾兒子互動了一會就走了。
她不讓我出去送,我只能站在窗戶前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口,臨了還對著我擺了擺手。
晚上沈璐會把孩子帶到我房間來,讓孩子跟我一起睡,不過她也跟著一起,怕我在把孩子給忘記了。
若要說我是不是一個合格母親,我可以肯定回答你,我是。
但是偏偏有時候我就忘記我有孩子的事,對著孩子想半天才能想起這是我的孩子。
沈璐他們一會在給我尋醫,希望能找到治療我這種毛病的醫生,可以一直沒尋到。
沒辦法,我只能拿出個筆記本,跟他們挨個要了個照片,然後貼在筆記本上,一面是照片,一面是照片人裡的資訊,叫什麼,多大了,跟我又是什麼關係,只要我能想到的就會記在上面。
晚上我被孩子的哭聲吵醒,一個翻身我就起來了,掃了眼躺在我身邊的中年女性,我皺了皺眉,在心裡問道:她是誰?不過孩子的哭聲很快把我的注意力引開了,我趕緊起身去抱孩子。
我把他們放在沙發床上,給他們餵奶,看著兩個小可愛吃上奶安逸的可愛模樣,心裡那股甜蜜來回盪漾著。
床上的那個中年女人醒來,見我不在床上就慌了,等到坐起來看到我跟孩子在沙發這邊就長長的鬆了口氣,“這把媽嚇的,我以為你……”
我記起來了,她是沈璐,是我婆婆。
我讓她繼續睡,我來帶孩子,“他們現在也不鬧了,你睡吧!”
“睡不著了,媽來帶著,你去休息吧!”沈璐走過來坐在我身邊,跟我一起看著那對兄妹,“他們長得跟航航和安安小時候好像,看到他們我就會想起他們來。”
“航航跟安安是誰?”我疑惑的看向沈璐,見她眼裡發怔的神色,抱歉的笑道:“我好像又把誰給忘了吧!”
“沒事。”她拉著我的手,輕輕拂過我耳邊的碎髮,輕柔的對我說:“慢慢會好的,小雅,媽相信,你總有一天會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沒事,凡是還有媽呢!”
沈璐對我的好,讓我心裡愧疚更深,她希望我好起來,可我的病情偏偏越來嚴重。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得這樣的病,已經記不起來了,就連我孩子的父親是誰,我都不知道,他們跟我說過,可是我不記得,哪怕他們當時提起來我也記不住,漸漸他們也就不提了,我好像很避諱知道孩子父親是誰,所以從來不會主動去問。
不過還有一點,每次他們跟我提及的時候,我就感覺心好疼,腦袋也疼,我承受不了那種疼,身體潛意識裡也就講這件事徹底遺忘,用醫學角度來說,我這種情況是身體安保系統為了保護採取的遺忘措施。
而我經常把重要的人物忘記,也是因為他們在我記憶裡,會引發很多我不願意想起的那些事。
有時候,我是真的想去全部記起來,奈何情況一天比一天嚴重。
生日那天晚上,沈璐跟我說了很多,我記得我們睡不著聊到很晚,好像天都快亮了。
可等我一覺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了,就記得我們聊了很晚,沈璐好像哭了很長時間,至於我哭沒哭不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