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沒接這句話，修復進度百分之七點九。
一號的資料流突然變色，從冰藍切成深紅。
“主公，磨盤功率異常下降。”
管仲剛把算盤握穩，珠子還沒撥，整個人僵住了，“下降？為什麼？”
“九大至高神在繫結過程中釋放了神格汙染物的先導波，已經滲入共振鏈路。”
“磨盤為抵抗汙染，自動啟動淨化協議，功率下降百分之三十。”
商鞅猛地翻開資料板，螢幕上全是紅色引數，“百分之三十？修復還能繼續嗎？”
“當前功率不足以維持修復加速，進度將卡在百分之七點九到百分之八之間反覆震盪。”
“無法突破百分之八。”
管仲的算盤珠子撥了一下，卡住了，撥不動。
百分之八是輻射場重新整理的臨界點。
到不了百分之八，就彈不開至高神的共生層。
彈不開共生層，繫結就會繼續推進。
繫結完成，磨盤癱瘓，全軍覆沒。
“一號，綁定當前進度？”
“百分之二十一，且因先導波已突破共振鏈路外層，繫結速度提升百分之十五。”
管仲的手在抖，“提速了？他們的繫結在提速，我們的修復在減速？”
“是。”
商鞅合上資料板，螢幕上出現了一道裂紋，他沒管。
“按這個趨勢，繫結完成需要多少刻度？”
“三十一個刻度。”
“修復突破百分之八需要多少刻度？”
“當前功率下，無法突破。”
無法突破。
四個字從一號嘴裡出來，艦首安靜了。
厲蒼在後方陣列裡喊了一句，“一號，說人話，我們還有沒有活路？”
一號沒有回答厲蒼，它彈出了一條從未出現過的建議。
“建議主公放棄肉身，以純魂體形態逃離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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