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傢伙一副守口如瓶的模樣,顧慎想了又想,把刨根問底的念頭全都收了起來。
他小心翼翼鬆開捂住耳朵的雙手,認真問道:“所以……您對我說這些,是要把尺子收回去麼?”
“不。”
樹先生搖了搖頭。
“這把尺子……你拿著就好。它的名字叫‘真理之尺’,想必如何使用,你已經知道了。”賙濟人望向顧慎,認真道:“天台的超凡事件,你處理地很好,超凡者之間的搏殺異常兇險,一定要心狠手辣,不能有絲毫留情。如果你當時抱有饒對方一命的念頭,現在天台上被大卸八塊的,應該就是你自己了。”
“但有一點你需要注意……真理之尺非常耗費精神力,非必要關頭,不要輕易使用。否則……”
說到這,他戲謔笑了。
“在大藤醫院躺著的感覺不好受吧?”
顧慎面色白了一白,透支精神力的痛苦,深有體會。
“既然能夠動用‘真理之尺’,說明你的精神力潛力沒那麼糟糕,我是不會看錯人的……驚蟄夢境的參悟,你還藏了一手,對吧?”老傢伙略帶狡黠地笑了,“不必承認也不必否認,你心底有數就行。懂得藏拙是件好事,但必要時候,還是要展露鋒芒的。”
顧慎心中一凜。
他覺得自己裡裡外外,都被這老傢伙看透了。
自己究竟還有什麼秘密是對方不知道的?恐怕……就只有褚靈的連結了吧。
“好吧……既然所有的話都挑開說了。”
顧慎望向樹先生,深吸一口氣:“那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選我,我不明白為什麼我是‘S’,你既然什麼都知道……那你也該知道,我根本就不是裁決所要找的超凡者!”
這是特訓期間,一直壓在顧慎心頭的大石頭。
一口氣說完之後,他感覺自己好多了。
整個過程,樹先生沒說一句話一個字,就這麼靜靜看著顧慎。他一反常態地沒有笑,像是一個認真聆聽的觀眾。
等待顧慎說完之後,他緩緩問道:“那麼……你希望自己是麼?”
顧慎怔住了。
這叫什麼話……什麼叫希望自己是麼?!
他腦海裡回想一幕幕畫面。
南槿能一刀隔著八百米砍爆自己的狗頭,鍾帷師兄的速度比獵豹跑得還快,羅師姐就更不用說了……簡直就是神仙。
誰不想成為這樣的人?
“訓練場的事情,我聽鍾帷說了……兩週的特訓之後,你憑藉自己的力量砍斷了一個木人。”樹先生看到顧慎窘迫的神情,認真開口:“不要覺得這沒什麼的,這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萬事萬物都是從幼苗開始的,至少這是屬於你自己的力量!”
他頓了頓,道:“南槿的能力叫做‘嵐切’,被託付給我的時候,‘嵐切’的力量連那個木人都砍不斷,過了十年,她才走到今天的高度。沒有人生下來就是凡俗之身比肩神靈的天才,裁決所裡的每個人,包括我,都是從零開始,一步一步成長……”
“所以,顧慎……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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