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全是。”冢鬼笑道:“不是我請你, 而是納稅人請你。大都的公民們出資搭建了自由禮堂, 這隻樂隊是由他們養活的。”
“好了。不開玩笑了。”
看到顧慎的神情,冢鬼逐漸嚴肅起來。
他低聲道:“正如你所說……明天就是備選議員提名的日子, 我必須要約你出來見一面,場合不重要,因為無論在哪裡,都逃不過崔忠誠的眼睛。”
顧慎神情平靜。
他戴了一副眼鏡, 自由禮堂的立體結構圖就在眼前浮現,褚靈即時傳輸著禮堂的資料, 所有的監控, 以及人員的變動, 他都瞭如指掌。
就在自己身後不遠處, 有三枚攝像頭, 無死角地籠罩禮堂後方。
“關於……我的後路。”
邢雲微笑道:“我想要跑路, 這不是什麼秘密。正如大人物習慣‘卸磨殺驢’,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備選議員的提案一旦透過, 陸南梔當選幾乎不會出現意外,在我看來……覺醒法案已經到了最後一步。而我的利用價值, 也快要抵達盡頭。一旦法案透過, 新世界專案組就可以解散, 我想趙西來很樂意把‘冢鬼’交給長野城的那幾個老東西手中。”
“榨乾我的最後一絲價值,算是收取這段時間庇護自由的費用。”他輕聲感慨道:“很有可能這就是我聽的最後一場演奏會。”
“不用故作悲傷, 這套對我沒用。”顧慎淡淡道:“我們之間的相遇純屬偶然,而新世界專案的成立已有數年, 我不相信你沒有後續手段……如果沒有遇見我,難道你就準備束手就擒乖乖等死?”
冢鬼有些訝異地看了眼身邊少年。
這小子比自己想象中要聰明……本以為年歲不大, 但著實不好忽悠。
他靦腆笑了笑,“我聽說了,你是賙濟人的‘關門弟子’。”
顧慎沉默以對。
“我想申請‘特赦令’。”冢鬼笑了笑, 坦白道:“思前想後,這件事情在東洲能辦到的人太少……大裁決官應該是其中一個。對趙西來和長野城而言,我失去了自己的價值,但對賙濟人而言,我還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我可以幫他連任。”
顧慎還是沉默。
“連我這位外人都知道,裁決所的朱望覬覦大裁決官之位已久, 近年來他一直對賙濟人發動猛攻。未來裁決所內部的鬥爭風波不會平息,只會愈演愈烈, 覺醒法案一旦頒佈,裁決所要面臨巨大的人力壓力,朱望還有其他幾位資歷足夠的裁決官會一同聯名, 要求議額外開設‘大裁決官’的位置——”
冢鬼語速越來越快,最後緩緩停住,道:“獅子總是會老的, 無論年輕時有多麼強大,一旦老去,命運總會十分悲慘。當大裁決官之位被額外開設,昔日參天之樹……群狼環伺之下,難免凋零之途。我沒有資格與樹先生見面,只能與你約見。我想這些話……你會轉告給他的,對吧?”
“我會轉達,但不會給你任何承諾。”
顧慎沉聲道:“這場演奏會結束之前,如果你反悔,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過。”
冢鬼怔了怔。
他瞳孔微微收縮,注意到了會場遠方堪堪來遲的兩道身影。
一前一後。
前方的那個女人,一身白色禮服,頭戴圓頂禮帽,甚是優雅。
陸南梔。
而在陸南梔的身旁,則是另外一位身穿低調黑色禮服的女士,面垂細紗,看不清真實面容。
數分鐘前,顧慎在褚靈的提示下,得知了兩位“大人物”結伴來到自由禮堂的訊息——
。子奇傳位一外另的高極位地灣南是……旁人夫
。秋寧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