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慎有些錯愕。
這種情況是第一次遇見……是因為那個站在風沙中的男人麼?
黑色轎車在風沙中推行速度不快, 直至接近白色皮卡,才緩緩停下。
樹先生拄著手杖下車, 一根纖細彎曲的藤木從乾枯龜裂的地縫中擠出,很快在他背後開屏, 化為一枚包裹的半圓,將噼裡啪啦的風沙全都遮蔽。
陸南槿抱著刀下車,也享受了這個待遇。
但顧慎卻是個例外……他下車之後, 灰頭土臉吃了滿面的沙子,被風沙迷得有些睜不開眼,直到點亮了眉心熾火,才用念力勉強將撲面而來風沙控住,只是熾火能力有限,堪堪籠罩面門,於是披在身上衣衫仍然被打得一陣一陣獵獵作響。
他挺直腰背, 努力想要看清風沙中那道巍峨的身影,到底長什麼模樣。
但即便有熾火加持, 依舊看不真切。
潛意識裡,顧慎覺得……這似乎是個很巍峨,很壯碩的人。
“這位是白先生。”
賙濟人微笑介紹, 道:“因為身份特殊的緣故……這幾天我在想辦法,怎麼把他弄進大都。”
“身份特殊……”
顧慎心中一凜。
能讓老師說一聲身份特殊的人,並不多。
幾大區的進出沒什麼特別要求。
無案底, 守法公民即可。
那麼這位白先生……是一個被深海列入通緝名單中的罪犯?
想到這,顧慎與師姐對視一眼,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狐疑,難道自己的老師,主掌整座東洲裁決所的“大裁決官”,如今是在……包庇罪犯?
“別想太多。”
賙濟人彷彿有讀心術一般,回頭望向自己的兩位學生,解釋道:“這傢伙可不是什麼通緝犯,他只是沒有身份而已……在深海的資料庫中,他是一個死人。如果真的拋頭露面,那麼我要花費力氣解釋,他為什麼還活著,這實在是一個很麻煩的事情。”
兩人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你們可不知道……要說服他出來一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樹先生笑了笑,拄著手杖來到白先生面前,輕聲道:“東西都齊全了嗎?”
白先生點了點頭。
“直接開車進入大都吧。”賙濟人望向顧慎,意味深長道:“我想……應該不會出事的,對吧?”
顧慎怔了怔。
這是在……問自己?
顧慎這才注意到,白先生的手中還拎著一個半空的酒瓶。
不……白先生的腳下沙地七歪八斜地倒插著一堆酒瓶,這傢伙到底是多愛酗酒,這種狀態真的還可以開車麼?如果沒猜錯的話,車子裝的是一百斤的……高爆炸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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