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慎睜開眼。
一切彷彿都沒有變,他所做的,就只是眨了眨眼……但就在眨眼的一瞬,耳旁那沙沙的鐵軌輪轂轉動聲音就倏忽遠逝。
睜開眼後,這裡不再是零零么溫暖的車廂。
而是一片巨大的曠野。
他就盤膝坐在曠野的中心。
顧慎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在即將回歸現實之際,自己好像看到了宋慈的那枚信物向著自己飛來,而下一刻精神力被強行引召到了這個熟悉的地方。
這是……驚蟄呼吸法的觀想場景!
“……顧慎。”
一道幽幽的女子聲音在背後響起。
顧慎下意識回頭,然後看到了一張緊貼著自己,只有尺餘距離的雪白麵具,他踉蹌一下,險些仰面摔倒在地……
他竟然背靠在一株古樹之前。
在驚蟄呼吸法的世界中,可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平原曠野。
而此刻的世界……則有略微不同。
一株突兀立起的古樹,遮蔽了頭頂的陰雲。
在古樹的枝幹上,則是倒吊著一位披籠大袍的面具女子,那女子以完全不符合物理規律的姿勢,盤膝坐在樹幹底部,像是一個懸吊之人,白色長髮被木質髮簪拴住,看起來不像是現實中會存在的人物,而像是壁畫中的鬼怪。
這個女人的大袍,紋刻著暗色的黑雲,邊緣燙著金繡,她的雪白麵具上,用了非常簡單的紅墨,描繪出一隻花貓的形象,這本該是一副古典精密的搭配。
只是倒吊姿勢,使她看起來十分……詭異。
不過,這裡本就是“精神世界”,所以做出什麼樣的姿勢,倒也不會讓顧慎覺得訝異。
“您是……”
顧慎的態度很謹慎,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並不是難事,如今他也算是小有名氣,裁決所的S級,東洲聯邦裡的大人物或多或少有所耳聞。
只是,這女人是何方神聖?
“……我來自清冢。”
倒吊在樹上的女人,沉默了一下,聲音很輕地開口:“你可以叫我……”
在聲音出口的那一刻。
整座精神世界,忽然震顫起來!
清冢建立之初,本意只是用來埋葬超凡者的骸骨,但後來卻逐漸成為了東洲的“奇蹟之地”,由於某種特殊的規律在此生效,游離在虛空中的無數超凡源質在清冢匯聚,間接地為長野城的運轉提供能源。
很多人都認為,這是顧長志先生在清冢內長眠的緣故。
想要凝聚如此巨大的超凡源質,只有神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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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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