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劍墜空的聲音戛然而止,這種感覺很不舒服……就好像有人在閣樓上脫掉了一隻靴子,第二隻的落地聲音就再也沒出現過。
鐵五眯起雙眼,緩緩回頭。
自己的墜落之劍,就懸在宋慈的面頰上空,劍尖距離那緊閉的眼眸,只差一丁點的距離。
有一陣無聲的風,吹過凹坑,吹過鐵劍,吹過宋慈乾枯的髮絲。
吹過一切的風裡,伸出了一隻雪白而有力的手掌。
這枚手掌攥攏了鐵劍。
於是那柄鐵劍,便從鐵五的感應之中,被徹底抹除……他失去了感應,也不再能夠駕馭這柄鐵器,披著圓兜斗篷的男人緩緩鬆開手掌,鐵劍擦著宋慈的面頰墜落,刺入大地之中。
錚錚的劍鳴,震得宋慈耳膜發疼。
他艱難地睜開雙眼,看到了一張模糊的面容。
看不清……應該從沒見過……但心底卻覺得莫名的可靠……
宋慈艱澀萬分地吐出兩個字:“謝謝。”
顧南風同樣用兩個字溫和地回應:“客氣。”
在劍拔弩張的戰場,在充斥著鮮血與鐵鏽的風中,兩個人散漫的兩句閒敘……聽起來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這一幕,在鐵五眼中看來,就難免有些諷刺。
身為【使徒】,直覺極其敏銳……鐵五很清楚在不動用信物的情況下,那些人自己可以一戰,那些人自己絕對不是對手。
如果時間充裕。
那麼這個皮糙肉厚的莽夫……他應該是能打過的。
但眼前這個鬼一般出現的俊美男人,他很可能……不是對手。
這是一種強烈的直覺。
哪怕眼前的男人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看樣子溫良平和,人畜無害……但鐵五根本沒有捕捉到他來臨時的動靜。
他的速度太快,比宋慈還要快得多。
“長野,顧南風。”
圓肩斗篷男人柔聲開口,這句話像是在對鐵五開口,其實是在對烏鴉介紹。
長野?
鐵五瞳孔收縮,他意識到了這個地名的不對。
烏鴉的神情則是有些困惑。
他很清楚,自己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離開過大都。
與長野,更是沒有一丁點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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