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沒有一丁點要停下的意思。
在神力灌體之後,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變成了一座熾熱的太陽泵爐,每時每刻都在瘋狂燃燒,心底那被神力淹沒的本能告訴他……如果沒有信物,只需要一瞬間,自己的超凡源質就會被這種燃燒所榨乾。
但幸運的是,那枚信物給自己提供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能量。
於是他好像真的變成了無所不能的“神”,任何想要做的都能做到。
他的精神從未如此的飽滿。
他的戰意從未如此高亢!
但……他終究只是【使徒】,這枚信物,只是借來的神之力。
他超越音速的一拳,在紫色輝光炸開的那一刻,彷彿陷入了泥沼之中,不是因為他想要退縮,想要收拳,而是因為一股強大的力量降臨,連空間似乎都被凝滯。
因為信物上的那縷神之力仍在燃燒。
所以宋慈還可以“緩慢”前進。
身體的核心,那座太陽泵爐,燃燒著無數的光和熱,支撐著他向著鐵王座揮出了竭盡全力的一拳……
在揮拳之時,宋慈覺得自己彷彿出現了錯覺。
鐵王座上鐵五的面容被紫色輝光所籠罩,已經模糊到看不真切。
宋慈看到了一個聖潔的少年。
淡紫色的捲髮,面容上掛著淺淡的微笑,月白色的長袍,五官完美如神匠手中的雕刻藝術品。
爆裂的拳風,在空中破碎再破碎。
與那漆黑的【須彌】鏡面一同破碎。
酒神座目光所及之處,視線中的超凡力量全都被卸除,整個世界只剩下空氣和風可以自由流淌,顧南風的【嵐切】也不例外。
這是一片純潔的無垢淨土。
使徒秦夜恭敬謙卑地側立在鐵王座旁,低聲道:“神座大人……您來了。”
月白色長袍少年的體態特徵,很是違和的出現在鐵五身上,這是一種疊加態,大量的超凡源質從肌骨之中被提取,抽離,再凝聚。
這是“神臨”所帶來的一種必然結果。
高層次的生命體,向下投放意志,大機率會同化其身體構造……事實上這對【使徒】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這種改造只會對自己造成傷害,當神臨結束,【使徒】意識迴歸身軀之後,這些改造已不可逆轉。
某種意義上這算是一種失敗的進化。
若不是逼不得已,酒神座也不想啟用“神臨”,想要尋找到一位優秀的使徒絕非易事,他不希望鐵五的身體率先崩潰……所以在意志降臨的第一時間,酒神座就散開了自己的精神力。
正如……先前在源之塔與預言家見面的那樣。
紫色輝光所籠罩的地域,全都被拉入了精神世界中。
現實世界的時間,被放得無比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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