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色長袍的少年神靈,額頭有青筋鼓起,怒吼一聲,抬手之時,那件月白色長袍嘶啦裂開,裸露出緊貼身軀的一枚枚金色鱗片,那是一件璀璨絢爛的戰甲。
少年神靈的手掌,醞釀一剎,對準顧慎,迸發出紫色的粗壯光柱!
顧慎瞳孔中的金色,比那件鱗甲更加耀眼,倒映在其瞳中的整座世界,彷彿都被渲成了一片金燦。
見此一幕,顧慎神情淡然。
他兩根手指併攏斬下。
真理之尺同樣發出怒吼,一輪弦月般的銀色光芒,瞬間切斬而出,針尖對麥芒地撞上了酒神座的紫色光柱。
同為神座。
同為神臨。
這一擊對撼的結果……卻沒有任何懸念。
真理之尺的弧斬,直接抹去了酒神座的精神輝光,緊接著去勢不減,幾乎將整座神域攔腰切斬成為兩半,唯一可惜的是,真理弧光撞在那件金色鱗甲之上,卻只是撞出了清脆的一道脆響,並沒有直接將酒神座斬開。
很顯然……這是一件頂級的精神系防禦神物。
酒神座神情蒼白,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披掛在身的那件金色鱗甲,腰腹部位,鱗片破碎,綻放出逆翻的鱗光——
這可是自己仿照舊世界的【原初神物】所淬鍊的靈魂護具,消耗了相當大量的超凡源質……怎麼像是紙糊的一樣?
只一下。
就被打成了這樣?
“現在……知道我是誰了麼?”
酒神座的神域被硬生生斬開一半,他抬頭仰望著遠方黑雲席捲如末日般的場景,無數樓屋碎石拔地而起,漂浮如海嘯浪潮,那個神臨寄宿之下的少年似乎是站久了,有些累了,選擇在浪潮頂端緩緩坐了下來。
他單手撐著膝蓋,俯瞰著神域之下的人間,金燦的瞳中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這眼神……與其說這是熾烈。
不如說……這是極致的冰冷。
這等戰力……尋遍五洲,也不會有假,這……就是顧長志的“神臨”!
原先對於信物還有一絲懷疑的酒神座,此刻徹底打消了先前的念頭。
“呼……”
源之塔的預言出錯了。
酒神座的心境只波動了一剎,很快恢復平靜。
或許是因為“神臨”時間的緣故,又或許是因為使徒身體已經無法承載……他已經無法駕馭神域,攀升到與顧慎平齊的高度,只能抬頭仰望著對方。
“既然你還活著……”
四面八方,有雪白的流光向他飛掠而去,重新化為那件齊整的月白色長袍,將破碎的戰甲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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