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風眯起雙眼,他悠悠吐出一口濁氣來,修行嵐切之人,心境本該如青空一般明澈,可瑣事纏身之後,縱然心如明鏡,亦難免有蒙塵之時。
“小顧裁決使,你要不要考慮跟我去一趟長野?”顧南風笑了笑,但這句話裡沒有開玩笑的意味,“近鄉情更怯,孤身一人打道回府,總覺得怪怪的,多個姓顧的,到時候也好照應。”
顧慎也笑了。
事實上他還真有這個打算……只不過眼下顧南風的邀請,可不能輕易同意。
顧慎想動身去長野,是因為自己“古文會”未來領袖的身份,想要解開圖靈先生遺留下來的那句話的真意,就免不了要去清冢內尋找顧長志先生。
他笑道:“近鄉情更怯?怎麼看都應該是富貴還鄉……”
離開長野八年。
再回東洲……顧南風的實力足以拿下聯邦政府頒佈授封的正式封號。
這是什麼概念?
在顧慎的認知裡,這應該是東洲最年輕的封號,是比羅師姐修行速度還快的超凡者。
不用想,以這種級別的實力,即便在北洲要塞,也定是戰績顯赫。
“……”顧南風欲言又止。
他搖了搖頭,“一言兩語說不清楚。長野目前的情況很複雜。”
不知為何。
他看到顧慎……總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跟看到宋慈的那種親切,又不太相同……看到宋慈之時,顧南風只覺得如釋重負,因為這就是自己要找到的“使徒”。
千里迢迢從光明城討來了一枚信物。
如果在關鍵時刻,沒有找到信物對應之主……那麼自己的心血將付諸東流。
而看到顧慎的那種“親切”感……說出來顧南風自己都不相信,他竟然有種同宗血脈的親和感,這個少年身上的超凡氣息隱而不露,自己只能觀測到是一株小小的火苗。
可偏偏這縷火苗內,散發著一股能讓自己放鬆的精神律動。
顧家的確有血脈傳承這一說。
但……能讓顧南風感受到這種律動的。
只有一人。
很久很久之前的……顧長志先生。
在【使徒】事件結束之後,顧南風越看顧慎越覺得心情複雜,那個少年渾身上下所散發出的精神律動,實在是太讓自己覺得熟悉了。
之所以欲言又止。
是因為他控制住了要將一些秘密傾訴而出的衝動……譬如在老城區最後的“神臨”,所有人思維都凝滯,包括他也不例外。
而當一切塵埃落定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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