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備選議員儀式的那一天,陸南梔跳出來唱反票,站在父親的對立面,站在花幟的對立面……那時候他以為,這個女人會輸得一塌糊塗。
可如今來看,自己錯了。
父親今天選在這裡與陸南梔談話,已經是一種妥協。
父親什麼時候妥協過?
大都的法案之爭……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畫上句號了。
那麼自己,該怎麼選?
真的……要去北洲麼?
“咚咚咚。”
正在趙器胡思亂想之際,車窗外傳來了輕輕的叩擊聲音,趙大公子一臉茫然地抬起頭來,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龐。
這個少年……是自由舞會之時,負責檢查入場來賓的那個安保人員。
放到以前,這是自己根本就不會多看一眼的小角色。
如今則不同了……這是陸南梔帶在身邊的近侍,接下來或許還要打交道。
趙器搖下車窗,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裁決所,顧慎。”崔忠誠簡單地替顧慎介紹,道:“樹先生的關門弟子,新任S級。”
“久仰久仰……”趙器坐在車裡並不想動,準確地說,並不敢動。
自己縮在這犄角旮旯裡,還找上門,能有什麼好事?
“客氣……趙公子,都是老熟人了。”顧慎微笑問道:“小崔先生,我能和他單獨聊一聊麼?”
什麼時候……顧慎和趙器是老熟人了?
崔忠誠微微挑了挑眉。
他看到車子裡趙器縮起來的姿勢,以及臉上寫滿抗拒的神情……那表情就差把我們不熟寫在臉上了。
趙器向崔忠誠投來求救的目光。
這是希望自己出面婉拒麼?
小崔先生聲音很輕地說道:“既然是老熟人,我就不打擾二位敘舊了。”
他沒有替趙器開口,而是選擇就此離開。
整個世界都好像安靜下來。
顧慎一隻手輕輕按住搖下來的車窗玻璃,那枚手掌沒怎麼發力,但整座車子連結深海的總控系統卻是就此失靈,任憑努力保持儀態端莊的趙器猛戳遙控按鈕,也無法再將窗戶搖上。
“趙公子?”
顧慎微微皺眉,笑道:“你似乎不歡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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