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風:“???”
“原來您就是長野未來的少主啊,果然是人中龍鳳,從第一眼起我就覺得閣下氣質超凡,風資卓絕!”冢鬼恨不得把自己的臉貼到對方屁股上,道:“實不相瞞,清冢法案推行之後我跑得比較快,所以緣慳一面,實在可惜……但其實我對舊派忠心耿耿,對閣下更是一片赤忱,只需要少主您一聲令下,末下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顧南風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在北洲要塞的八年……他還真沒見過這種貨色。
“什麼時候出發?”
冢鬼豪聲笑問道,“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將胸腔裡的熱血灑在長野這片赤土之上了啊!”
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顧慎心中感慨,冢鬼能在如此多大人物的凝視之下活到今日,果然是有原因的。
這傢伙的臉皮之厚,簡直萬中無一,堪比要塞巨壁。
他一介紹顧南風的身份,冢鬼就立馬攀附上了……很顯然這是一枚比東洲大裁決官還要容易抱上的大粗腿。
邢雲的想法很簡單。
與其待在花幟大廈等著陸南梔這個狠毒的女人慢慢安排自己,不如主動請纓,出發前往長野,雖然是有風險,但跟著守陵人欽定的“未來家主”一同返程,應是會被舊派奉為座上貴賓,享受禮遇。
多年前清冢法案栽種的因。
今天終於收穫了果。
顧慎看著春風滿面,以為自己熬到頭的冢鬼,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如果這傢伙知道宋慈的使徒信物,出自西洲光明城,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
……
諸事安定。
老師趕往北洲要塞,前去搭救【天瞳】羅師姐。
而顧慎一行人則是在大都停留了一夜,在出發之前,各自處理最後的私事。
顧慎去病房看望了宋慈。
由於信物的灼燒,宋慈仍然渾身打滿繃帶,還不能開口說話,也不能睜眼視物……這些日子,有許多人帶著禮物前來看望這位“東洲新貴”。
唯一空手而來的,就是顧慎。
“明天我要去長野了。”顧慎來了之後,只是笑了笑,坐在床頭,“我替你看看江北那邊的風景,順便照看著小陸師姐,如果有人打她的主意,我就讓那傢伙嚐嚐拳頭的滋味……就像是打趙器那樣。”
宋慈繃帶下的面孔扯了扯,扯出一抹笑意。
老城區縱酒言歡的記憶,彷彿還停留在昨日。
真快啊……竟是要離別了。
宋慈努力睜眼,模糊的雙眼裡有些黯然。
“好好養傷,你如今可是東洲唯一的【使徒】!”顧慎笑道:“知道外面人怎麼稱呼你的嗎?不是烏鴉……是宋白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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