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慎沉默下來。
雖然沒有親眼見證那一段歷史，可即便只是聽到這些片段，便已經能夠想象到，當時的形勢之慘烈。
這是明晃晃的屠殺。
屠刀舉起。
然後落下。
“他們或是燃世之熾火。”
“可如今，只剩餘燼。”
褚靈眼神悲痛，她向顧慎投去了一個“我不知情”的眼神……那時候的她，在深水區的意識，應該才剛剛覺醒，類似於人類嬰兒的初生。
“我還是不懂……”
顧慎喃喃道：“【深海】憑什麼認為，古文會是‘背叛人類’？各大洲議會又怎會如此輕易的進行這場‘屠殺’？”
“各大洲議會之所以會透過【深海】的提案……便是因為它太正確了。”白朮輕聲道：“一個百分之百預測成功，帶著全體人類實現遷躍的‘神之智腦’，在聲名抵達最巔峰的時期，有誰能夠反對，有誰膽敢反對？”
“除此之外……它也給出了確鑿的理由。”
白朮垂眸，道：“【深海】明確告知各洲議會，‘古文研究’是五洲內部出現‘秩序破裂’的根本原因……人類通曉‘古文’越多，五洲內部的秩序崩塌就越嚴重。”
“什麼？！”
聽到這個訊息，顧慎神情已經不能用簡單的震撼來形容。
褚靈也不例外。
這一刻她甚至覺得……自己是假的【深海】！
“事實證明，【深海】沒有錯。”白朮譏諷地笑了笑，“古文會研究所的附近，出現了大面積的‘黑點’，而且有‘黑洞’不斷浮現……人類至今無法解釋這個現象，但剿滅‘古文會’後，秩序崩塌的速度大大減慢了。”
“你難道沒發現麼？”
白朮道：“千野是古文會清剿之後才來到這座世界的……而她這些年來，始終居住在清冢，這是‘超凡源質’最密集的地方，無數的源質在向著崩塌的方向發展，只是因為有陵園陣紋和神域的存在，才得以鎮壓。”
是了……千野大師，是在古文會破滅之後才來到這裡的。
顧慎怔住了。
而他所知道的，另外一座飽含“古文資訊”的禁忌之地，便是李氏的神祠山！
那裡孕育出了“祈願術”，也開滿了秩序崩塌之黑花！
這一切，不是巧合……
“所以，中洲的那位預言家，才會被那兩位神座常年關押在源之塔中……”白朮繼續道：“最高席已經認定了，那些大量通曉古文的人，會給四周帶來大量的‘源質波動’。”
顧慎想起了鑲塵，那位北洲大公……也酷愛研究古文。
可他所研究的那些古文，與千野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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