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滄錄》第七章 弦斷有誰聽(1)

作者:會摔跤的熊貓·11個月前

洪流城郊外數里,有一株老槐樹紮根,蝶葉垂落,好不陰涼。

樹下一棋盤,兩位老人相持黑白。

洪流城從不種槐,這裡也從未有槐落根過,而路上行人雖不多,卻彷彿無人看得見這偌大老槐。

披散長髮的青衣老人面色陰沉,眼眸有殺氣,“你這老鬼莫是活了一百年膩歪了,當初沒被愚劍劈成兩半,反倒劈成了白痴,如今來尋我的晦氣?”

對面老人面色枯黃,病怏怏斜靠著老槐,撫著垂葉自顧自道,“自是敵不過你安雲昶,不過今日你不破了這棋盤,便是別想著去救那齊梁小皇子。”

安雲昶怒極反笑,衣袖中探出一雙如玉手,拍在棋盤上叮噹作響,可惜這棋盤不知由何製成,居然絲毫不損。

“大夏棋宮會借你這臭棋簍子生死墨盤?”安雲昶咬牙切齒,“天下攏共就三副棋盤,總不能是那種花小子借你的。”

“當年救過那小子一命,如今再以一株槐根借棋盤三日,一抵因果,”老槐鬼笑了笑,“莫要動怒,小皇子殿下福大命大,今日你不出手,也免得天機遷怒。”

安雲昶自知尋常單挑,這老妖不是自己對手,如今礙於生死墨盤限制,須定勝負才可解開束縛。

這老槐鬼棋藝天賦巨差,可自己偏偏對棋道一無所知。今日被這破棋簍子來一招以棋縛人,一世英名已然毀於一旦,老槐鬼淡淡開口了,“你下還是不下,老槐鬼自知棋藝雖然不精,卻也不想同一個不通棋道之人博弈,有辱身份。”

安雲昶怒了,解下腰間花酒猛灌數口,酒壺內似乎有美酒萬斤,毫不見少,咬牙切齒,“老鬼今日羞辱我,墨盤解除,第一件事就是拔光你的槐葉釀酒喝!”

老槐樹微微一笑,不以為然,“都是要入土的人了,莫要動怒。”

……

……

說回淇江,小皇子一行人遭遇殺手。

小皇子殿下蕭易看著九名刺客江心劫船,要借頸上頭顱,卻波瀾不驚,恰是因為他了解那位算盡天下的老師。

國師源天罡臨行前交於蕭易一個錦囊,要過淇江方可拆,只此一點,此行淇江便不會出現波瀾,別說是風青,怕是有更厲害的人物出現,也在老師的算計中。

再者,洪流城一臺戲給小皇子殿下的印象著實太深,與那紅衣美人一對眸,他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三分。

此刻岸邊碼頭,有一位妙人兒赤足前行,揹負古琴,一身紅袍,遮住了玲瓏身段,卻遮不住絕色容顏。有心人仔細看去,丹鳳眸內平靜如水,眉似浮柳令人痴醉,唇紅齒白;驚豔之餘,卻能看見雪白的脖頸處有喉結微微翻動。

這眉目絕世罕見的美人,居然是位男子。

齊梁大內第一高手樽雲觴,幼年被國師源天罡遊歷撿回皇宮,懷有天人八相中的鮫狐相,生得絕世容顏,卻是男兒身,根骨天賦更是絕佳,幾乎是無師自通,僅僅在皇宮秘閣中翻閱秘籍,便是在十七歲晉升為天底下罕見的九品高手。

國師源天罡此行留一錦囊,要他抵達洪流城拆開。

依錦囊所言,此行將浮滄歌唱於小殿下,殿下渡江時必有刺客來襲。樽雲觴眯了眯眼睛,放背後琴斜入懷,側著腦袋看向江中。

茫茫霧氣,好不清楚。

單手隔著紅袖捻住一根琴絃,鏗鏘一聲!

“錚”的一聲十道琴絃齊齊崩斷!

劍氣呼嘯,破江斬去,其速度居然比龍船快上數倍!

紅衣樽雲觴一指斷琴絃,從古琴中抽出一柄赤紅色劍鞘。鞘中劍柄鑲白穗,刻畫紅池白魚,錚錚作響。

!行而琴踏,劍利鞘出同如人個整,琴古出震,鞘出不劍,字個幾後最囊錦人大師國著想回他

。世大開雨春借,榜天登江淇渡:語後囊錦

。仇大年十報則:字七有還後最

。盪迴聲雷有著沉低,佈,臉變就臉變說心天,河渡

。時佳逢恰卻刻此,時雨好是正季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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