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老狐狸看著自己贈給小殿下掛在胸口的紅蓮母珠,珠內蓮花沉浮若海,緩緩散發著醇厚佛光,當下恍悟挑眉道:“我當是真有緣人,原來還是我送出去的機緣。”
“不過也是奇了怪了,這九千九百階臺階的禁制一直沒有反應,理應早就被毀在八大國年間了。”白袍老狐狸有些想不明白,嘖嘖稱奇道:“我當年踏上忘歸山時候,師妹給的這串佛珠怎麼就沒反應?”
接著白袍老狐狸突然收聲。
削去三千墨髮的少女下馬至山門前的一路上未發一言,她沉默踏在階梯之上,面色平靜而越發出塵。
白袍老狐狸悚然而驚。
這位少女突然閉上眼睛。
她沉默揹負雙手,如同閒庭信步一般邁步而上。
短髮被風吹起。
煙雨微揚。
剎那九千九百階臺階轟然而響,落在心間,震顫而鳴。
四周古木滔天而起,有佛號經文狂呼,繼而天地大靜。
黃鐘大呂在耳邊炸起,眼前所見的景象映象扭曲起來,只剩下這個少女踏步而上的模樣照舊清晰獨立。
黑衣飄搖。
繼而一步邁出,整片天地微微扭曲。
一切恢復如初。
柳禪七沉默看著眼前的景象。
雲霧吞吐山巔,眼前一片開闊,日月佛臺立在天地之巔。
正對著自己的,是那座鬼斧神工雕琢而成的菩薩尊像,不生鏽跡,卻被刀劍槍戟割劃臉龐,留下一個支離破碎的笑容。
那尊巨大的菩薩尊像之下,有一位黑衣飄搖的少女。
她俯瞰,對上她抬頭。
柳禪七有些惘然,看著那位抬起頭來的黑衣少女。
少女背對諸生,微微側臉,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唇角弧度。
雲霧盡在她身後。
九千九百階臺階,與山下諸生,一同仰望著這張只露側臉的少女。
微闔雙眼。
那位千百年前立在天地雲霧最頂端的菩薩拈花而笑。
那張傷痕累累的面龐與少女眉眼五官俱是不同。
兩人對視,皆笑。
。轍一出如然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