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問的問題我都問完了,娘娘大可以鬆一口氣。”
易瀟端起紫青茶盞,將已經泛冷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擺了一個大大方方的姿態,笑道:“其實,我本想獅子大開口,藉著今日的機會狠狠訛詐北魏一筆,只不過後來想了想,覺得於心不忍。”
黎鳳仙冷淡道:“你有什麼於心不忍。”
易瀟摸了摸鼻子,道:“我只說幫北魏在洛陽士子宴上出手攔下蕭布衣,至於能不能攔得住蕭布衣,這需兩論,我那位二哥深藏不露,我可沒有太大的把握。”
黎鳳仙忍住怒氣,聲音微低道:“你需盡力即可,若是蕭布衣真的藏拙太深,你自己認了下風也並非不可,對北魏而言只是要保住一個臉面而已。”
易瀟笑了笑道:“既然如此,一言為定。”
黎鳳仙面色不變點了點頭。......
......
離去的路上。
白袍老狐狸一臉狐疑看著易瀟。
“別拿這種眼光看我。”易瀟有些無奈道:“我的確只開了這三個條件。”
“他們要放沈紅嬰?”柳禪七呸了一聲,“老子入了洛陽十三年,哪一年他們像今年這樣好說話?”
小殿下面色平靜道:“緩兵之計罷了。”
“我提出第一個要求就是贖回沈紅嬰。”易瀟聲音平靜道:“黎雨的反應很平靜,她早就想到了我這個要求,但她拖了一手,她說六道佛骸的開啟需要輪轉,便把沈紅嬰之事拖到了五天之後。”
白袍老狐狸眯起眼道:“你的意思是?”
“現在還不清楚她葫蘆裡賣得是什麼藥。”易瀟淡淡道:“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麼好怕的。”
“黎雨犯了一個很致命的錯誤。”小殿下輕聲道:“她自己都覺得要找我去奪洛陽士子宴的頭榜頭名很好笑。”
“要我攔下蕭布衣,攔不攔得住都不重要,只是為了保住北魏的顏面。”易瀟諷刺道:“你難道不覺得很好笑嗎?曹之軒什麼時候開始講究顏面了?北魏什麼時候開始想保住自己的顏面?”
“不過讓我覺得最好笑的地方並不是這裡。”易瀟玩味道:“鳳仙宮的訊息說蕭布衣北上了,這個訊息一定不會有假,可他北上不遠萬里來北魏,是為了奪洛陽士子宴頭榜頭名?”
“蕭布衣隱忍了二十年,到頭來在北魏士子宴上奪了頭名,對他而言有什麼好處?”
“簡直荒唐。”
易瀟沉默了很久,然後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
“他是來殺人的!”
易瀟笑了笑,喃喃道:“怪不得曹之軒今晚沒有出現。”
“蕭布衣身上一定帶了那樣東西。”易瀟自言自語道,“他來洛陽,恐怕是真的懷著殺機來的。”
白袍老狐狸試探道:“是......滄?”
“應該是那樣東西不會錯。”易瀟眯起眼睛道:“我瞭解蕭布衣,他骨子裡有一股狠勁,是個真敢這麼玩的狠人。到時候我們最好離遠一點,免得被波及,這一齣不是鬧著玩的,到時候順帶把佛骸炸開了,我們還可以撈點好處。”
小殿下突然抬起頭,看了眼東方泛起魚肚白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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