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靈衫終於抬起頭，微笑望向殿下。
殿下注意到這隻龍雀腰間的漆虞劍鞘自行上浮三尺，渾身不由自主傳來一陣寒意，連忙討好道：“醒過來的時候，看到你，比夢裡還要好看。”
魏靈衫丟下四個字：“油腔滑調。”
殿下委屈道：“實話也有錯？”
魏靈衫沒有起身，抬手下落，漆虞連鞘自行入掌，劍鞘落在殿下頭上三尺時候，這隻龍雀看到殿下蒼白麵容，猛然想起眼前這位算是一個病號，終於氣不過被殿下言語調戲了一番，漆虞頂端重重在易瀟額前點了一下。
殿下捂住額頭，幽幽開口：“真是忘恩負義吶，就不該為你跟玄武那廝打上一場。”
再捱上一劍鞘。
殿下乖乖住口。
到玄武，魏靈衫皺起了眉，她輕輕道：“你那一招，究竟是怎麼想出來的？”
易瀟這時候緊緊捂住嘴巴，堅決閉口不言。
就在魏靈衫劍鞘第三次要落在自己額頭時候，殿下終於舉手投降，認輸道：“我招，我全都招。”
魏靈衫這才收回漆虞。
而殿下得了便宜不忘賣乖，靠在床榻之上，半倚著身子，然後大大方方找了個舒服姿勢，許久之後慢吞吞開口。
“我渴了。”
性子極好的魏靈衫微笑起身，片刻後為他端來一盞茶。
殿下慢條斯理喝完這一盞茶，抬起頭之後，不緩不慢了第二句話。
“還渴。”
接著第二盞茶被放在漆虞劍鞘端一起抵了過來。
殿下狼吞虎嚥喝下第二盞滾燙茶水。
易瀟打落牙齒往肚裡吞，口齒不清道：“如果你非要問我怎麼想到的，我只能是突發奇想，早在齊梁書庫的時候就有這個念頭了，只不過那個時候我不能修行，所以這個念頭算是荒廢了很久。之前在忘歸山有幸見了一次菩薩出手，將兩種域意糅合在一起，旁觀時候拿株蓮相揣摩了一下，旁敲側擊，算是大致推算出一種可靠的方法。”
“魂力與元力，是兩種根本不相干的能量。”魏靈衫看著殿下咧嘴倒吸冷氣的狼狽模樣，忍俊不禁問道：“但是它們生不能融合，你是怎麼做到的？”
殿下嘶嘶吸著涼氣，模樣有些滑稽。
他低沉而不失得意地了兩個字：“相。”
株蓮相主靈魂。
龍蛇相主體魄。
這世上如果有人能夠將魂力與元力安然無恙的融合，那麼這個人，恐怕就真的只有殿下了。
魏靈衫恍然大悟。
她終於明白了殿下敢與那頭西夏來的玄武妖孽叫板的底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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