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榕寺外的巨大聲響驚動了小沙彌。
拎著拖把和抹布的小沙彌們急急忙忙跑了出來,大榕寺外牌匾震顫,震落一層灰塵。
塵土飛揚。
寺外的那尊巨大菩薩法相還未曾消弭徹底。
低眉順眼的寶珠菩薩緩緩收回疊加在一起的手掌,收掌落在腹部,盤了個倒心印。
面無表情的檀陀菩薩微微側臉,凝視寶珠菩薩,腋下生出的那兩隻蓮花手臂緩緩收回,交融回到巨大的菩薩身子裡,接著頭顱緩緩下沉。
兩尊菩薩相化為一尊。
大榕寺前有一巨大凹坑。
一個黑袍男人大字型躺在凹坑最中心。
塵土飛揚。
易小安跳了下去。
小殿下的黑袍破爛,衣袍邊角被檀陀菩薩最後的一拳餘波震得粉碎,留了幾條長布條掛在身上,露出貼身的軟甲。
相當狼狽。
易瀟雙目有些渙散,耳邊還有嗡嗡雷音轟鳴,整個世界一片昏暗。
他看到素袍的女子跳了下來,蹲下身子,伸出一隻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
株蓮相的金燦之色與龍蛇相的黑白顏色早已經褪去。
漆黑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細微的痛苦。
易瀟悶哼一聲,唇角有鮮血溢位,終於有些清醒過來。
他齜牙咧嘴,感覺自身的小金剛體魄都在最後那一拳之下被轟得幾乎支離破碎,氣血被砸得逆流。
那朵蓮花直接被大勢至域意壓得灰飛煙滅。
最後那一拳,打的青蓮崩潰,龍蛇悲鳴,兩道天相招架不住,直接把小殿下從天相的常駐狀態強行打了出去。
真正的一力破萬法。
青石頭頂那尊寶珠菩薩的法相終於煙消雲散,他緩緩前行,佛袍隨步伐飄搖,來到了易瀟面前。
年輕的監院大人面色誠懇說道:“這一拳已經收了力度,若是在終巍峰對上那個南海無敵的道胎,他的手段比這一拳只強不弱......”
小殿下苦笑一聲,沒有去拉易小安的手,而是雙手有些艱難地撐地,感應到氣血微微流轉,從堵塞到通暢,算是緩了一口氣。氣機通暢之後,金剛體魄開始源源不斷供應氣血。
易瀟緩了一口氣,笑著示意易小安自己無恙,緩緩站了起來,拍去自己身上沾染的灰塵。
他望向那個青袍僧人,青石在胸前立起一隻手掌,綠檀佛珠由元力連串,緩緩漂浮在胸前輪轉。
體內氣血極穩,未曾有一絲紊亂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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