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瀟也看著顧勝城。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卻無比默契地伸出一隻手,同時觸碰著面前的虛空之處,水波盪漾,水紋橫生,那面虛空之中的棋盤,在此刻浮現而出,若是沒有巨大的外力作用,這面棋盤的觸感便顯得異常柔和。
易瀟的面色有些複雜。
他緩緩閉上眼,只覺得在霸王墓裡看到的這一副景象,有些難以相信。
如果一共有三百六十個出口,每一個出口都有這麼一面棋盤作為阻擋.......
那麼是一共有三百六十個棋盤?
實在是太荒唐了。
這樣的棋盤,外面就只有兩個啊。
生死墨盤。
一個在自己老師的手上,另外一個在南海棋聖的手上。
在易瀟的指尖,觸及到了這面棋盤的時候,似乎是覺察到了觸碰而上的陰柔力量,棋盤的虛空一面,緩緩有天光繚繞,最終勾勒出一個人形,那人身穿素雅的古老大衣,坐在虛空勾勒而出的椅上,身下是綠意劍氣並存的天門草原,面色平靜而從容,就這麼與自己隔著虛空對視,大衣無風自動。
是一個“虛無”的棋手。
......
......
顧勝城怔怔看著與自己指尖對觸在一起,如同隔著一面映象的虛無棋手。
他看著這面棋盤。
腦海裡無數的畫面閃逝而過——
八尺山上磅礴的大雪。
大紅色嫁衣披身卻氣息全無的心愛女人。
鹿珈鎮一箭射出的猛烈火光。
大稷山脈前圍剿西妖的洶湧獸潮。
白鯉鎮針對易瀟精心策劃的伏殺。
南海聖會忍氣吞聲的隱而不發。
撿到那一具玄武屍骸的欣喜若狂。
困索在小棋公閣內的鬱郁死氣。
最終倒流到了風庭城,風雨交加的那一夜,自己失魂落魄而出,遇到了南宮般若,然後咬斷了那一根手指。
他有時候在想,是不是從那一刻起,命運的箭矢就已經按在了弓弦之上,容不得自己做出反抗和選擇。
一步一步走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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