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瀟愕然看著這一幕,他慌亂拿起木簪,不可思議的發現,大師兄的劍氣,此刻安安靜靜重新回到了這半根白涼木髻當中。/p
背後狂風再度襲來。/p
夾雜著如暴雨一般的血腥氣息,一路上有鱗片剮蹭的摩擦聲響,那條巨大的“過江龍王”。/p
易瀟轉過身子,再一次與那頭巨大的孽畜對視。/p
他幾乎沒有猶豫的,選擇將白涼木髻遞出——/p
第二次髮簪的劍氣爆發,讓整個墓地都為之震顫。/p
“轟”的一身,世界恢復了平靜。/p
蓮衣上滿是血汙的易瀟,站在過江龍王的屍體之前,漫天炸開的血塊,鱗片,此刻讓他有些恍惚。/p
他佝僂著身子,緩緩保持著雙手遞出髮簪的姿態。/p
然後他聽到了“嘶嘶”的聲音。/p
有一條漆黑的,如黑夜一般的影子,蜿蜒在地面上,如流水一般,緩緩遊了過來,那影子忽然停住,似乎是看見了什麼,望而生畏地扭身換了一個方向。/p
易瀟看著那條影子越遊越遠。/p
他緩緩坐在地上,看著滿地的血汙,只覺得無法接受。/p
那是一條黑環蛇。/p
一條頭顱被自己捏碎的黑環蛇,身子上的傷勢正在緩慢的痊癒,扁平碎裂的頭顱,此刻恢復了七八成左右,可上面留了自己小金剛體魄的痕跡。/p
為什麼....../p
易瀟猛地轉過頭來,看到了那邊出口處,一個衰老的老人,被顧勝城按在棋盤的虛空之處,一蓬又一蓬的血水,隨著顧勝城不斷加大的按壓之力,在棋盤表面濺出,血腥而殘忍。/p
最後那個披頭散髮的老人被顧勝城按在棋盤上,那面棋盤如同鋸齒,不斷切割,最終將其整個人都吞入其中。/p
顧勝城這才鬆了手。/p
易瀟看到了那個老人的臉。/p
那一日江上,那個老人要吞池魚化龍造化,為西楚霸王復活而大開天門,最終被一箭射散氣運,跌落淇江,不知所蹤。/p
他捏緊木簪,顫聲喃喃:“我早該想到的......”/p
“我早該想到的......”/p
這墓裡無處不在的鱗片,血液。/p
經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暗無天日。/p
在自己和顧勝城來之前,就有了一個劍修,還有一個畜生。/p
那條“過江龍王”,還有鑄劍穆家的老祖宗。/p
若是廝殺,早就該分出一個生死,就算真的勢均力敵分不出上下,也應該彼此油盡燈枯,只差最後一口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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